海外生存之惑:孩子,你的人生與性別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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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最近一期Louis的紀錄片《Transgender Kids》,講述了幾個要求變性和實行過變性手術的兒童的案列。

英國廣播公司2台 (BBC2) 時常播出不同種類的紀錄片,從探索大自然系列的《Frozen Planet》(冰凍星球)等,到各種各樣的美食節目,例如,頗受觀眾歡迎的介紹中國美食的兩個紀錄片節目:《Chinese Food Made Easy》(中餐速成),還有號稱英國版《舌尖上的中國》的記錄片:《Exploring China: A Culinary Adventure》(發現中國:美食之旅)都給觀眾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過,我個人最喜歡BBC2的紀錄片卻還是人文社會類的。

我很喜歡Louis Theroux及其團隊製作的紀錄片,我看過他幾乎所有的紀錄片節目。其實已經無法說出他的哪一個專題讓我印象最深刻,因為他在調查事件和訪問當事人的時候,所處的中立位置,耐心傾聽的態度,以及開放的心態,再加上高水平的電視製作團隊的後期製作等因素,讓以他命名的這些紀錄片都被冠上了「質量保證」的印章,在英國,Louis Theroux的節目頗受歡迎。

先不說Louis Theroux以他個人的名氣,在每檔節目播出前,在他個人社交網頁上瘋狂的粉絲討論,給沒開播的節目很大的造勢。八卦一點來說,他那些同樣有名的家族成員們,給他在節目外增添的些許神秘色彩,也是一個話題。Louis有一個有名的作家爸爸和同樣是電視主持人的哥哥,他的表弟呢?則是好萊塢影星Justin Theroux,他和他那大名鼎鼎的女朋友Jennifer Aniston。嗯,怎麼說呢?瞧這一家子人。但老實說,不管多麼八卦的家庭背景,讓觀眾真正喜歡他的原因,仍然還是他所做的節目中,所帶領給觀眾的視野,以及與之引起的討論和社會反思。

最近一期Louis的紀錄片《Transgender Kids》,講述了幾個要求變性和實行過變性手術的兒童的案列,他探訪了在美國舊金山的幾戶有此經歷的人家,和在舊金山專門接收兒童變性手術的醫院和醫學專家。這是一個不僅在美國,而且在英國也是非常尖銳的話題。通過Louis的介紹,我了解到,在美國,儘管存在著爭議,但仍在法律上承認和接受兒童做變性手術的要求。不過,在英國,儘管NHS會對年紀在12歲左右要求變性的小孩進行藥物治療,可醫院和醫生不接受小於16歲年紀的青少年的荷爾蒙劑量的注射。

在這一集接近一個小時的紀錄片《Transgender Kids》裏,Louis試圖討論,或者引領觀眾討論幾個問題:第一:要求接受手術的這些小孩們是否應該被當作心理有問題的小孩?他們是否就該被接受藥物治療?第二:當你處於14-16歲的年紀階段,卻要做出如此重大的人生決定時,你的決定是否被身邊人所尊重?以及該達到如何程度的被尊重?第三:父母親以及其他家庭成員(主要是其他兄弟姐妹們)在這個小孩一系列的人生選擇過程和最終的手術決定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雖然每一個問題都沒有被記者Louis直接問出,但他的拍攝手法,問話方式,以及參與到這些小孩們和家庭中的深入程度,給觀眾留下了很深刻的反思。

這是一個引起很大爭議的話題,不論是在哪一個國家。因為它涉及到許多複雜的社會問題。一個60分鐘的紀錄片顯然不能解決問題,它只是打開了一個討論的「口」,或者僅僅只是提出了一個問題。不過這紀錄片最後的結尾卻十分感人。穿上洋裝的小女孩(小男孩)在試衣間裏蹦蹦跳跳很快樂的樣子,她(他)的爸爸說:「這條裙子穿在你身上真美!」,然後音樂響起,紀錄片結束。

看完後我想許多人都和我一樣,心中留下許多的問號。但我喜歡Louis在紀錄片最後的結束語,他說到這(變性)決定不僅是一個對我們最基本的權利—「讓我們成為(真實地)自己」的權利挑戰。而最艱難的挑戰則是:去了解真正的「我」是誰,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顯然不是一個輕鬆的話題,但結尾的落腳點讓紀錄片的整體觀感顯得溫馨了些和讓緊繃的情緒得到了一些緩解。其實,這只是整個復活節假期我所看的電視節目的其中一個,因為話題特殊,所以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或討論一下。老實說,一整天的電視「馬拉松」下來,讓人覺得窩在家裏看看電視,讓自己放鬆一下,也是個不錯的假期選擇之一呢!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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