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伦随笔:“铁娘子”也柔情

撒切爾夫人
Image caption 撒切爾夫人是英國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女首相

今年的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被在《鐵娘子》一片中飾演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的美國演員梅麗爾·斯特裏普奪走。梅麗爾盡領風騷,撒切爾也再次回到聚光燈下。

撒切爾夫人在1979年到1990年間出任首相,是英國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女首相。

她給中國人留下印象最深的,也許莫過於中英香港主權移交談判中和鄧小平的對陣。大陸媒體多愛戲稱,「鐵娘子」遇到了「鋼男人」。

撒切爾夫人為了福克蘭群島(亦稱馬爾維納斯群島)和阿根廷打過仗;面對礦工載入史冊的大罷工毫不讓步;任職之初遭遇全國一片反對聲浪和黨內的怨聲載道,但她拒絕收回成命;一句「本女士決不掉頭!」(The lady is not for turning)的名言擲地有聲、繞樑三日。

「撒切爾主義」給英國帶來深遠的影響,「鐵娘子」的強硬形像可謂深入民心。

但是,近日劍橋大學撒切爾檔案館公開一批1981年起撒切爾夫人的私人文件,爆料了鐵娘子的柔情一面。

情迷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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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最新公開的私人文件證實,撒切爾還真是里根的粉絲。

1980年代,撒切爾和里根是世界政壇的兩大風雲人物。曾是好萊塢演員的里根依然風度翩翩,撒切爾夫人的「衣商」抓人眼球。當時的政壇領袖非常上鏡。

最新公開的私人文件證實,撒切爾還真是里根的粉絲呢!

1981年7月,七大工業國(G7)領袖開會,無聊間,里根隨手塗鴉:一隻眼睛、男性結實的軀幹、五個人頭----其中一個很像是自畫像。右下角署名「羅納德·里根,在渥太華隨筆」。

撒切爾夫人基金會的歷史學家科林斯稱,撒切爾夫人覺得塗鴉很有趣,見里根將之留在桌上,便順手牽羊。

這紙塗鴉,被撒切爾夫人私藏一生……隨後的歲月中,撒切爾夫人和里根曾被戲稱為「政壇夫妻」。

寬宏大度

里根的塗鴉被撒切爾收藏,英國和中國的媒體都有廣泛報道。但其實,這次公布的許多其他檔案,也突顯撒切爾夫人的「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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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里根的塗鴉被鐵娘子私藏一生

1981年,邁克爾·富特(M Foot)首次作為反對黨領袖參加「陣亡將士」紀念日舉行的儀式,媒體對他的穿著大加嘲諷,取笑他穿著「驢子夾克」去出席這樣重要的活動。

撒切爾夫人對這類個人攻擊很反感。她寫了一張便條,「這是富特第一次參加(紀念)儀式,他可能有點手足無措。」雖然沒有直接提及富特的大衣,但言辭間依稀體現出對對手處境的同情與理解。

同年,撒切爾夫人和丈夫丹尼斯被請去觀看一場慈善演出。當晚上演的是政治諷刺喜劇《Anyone for Denis?》。主人公正是撒切爾夫婦,劇情是,撒切爾出去開會,丹尼斯決定在家裏搞笑開派對。沒想到,撒切爾提前回家,錯把丹尼斯的朋友當成恐怖分子……

一國之「君」去看別人把老公刻畫成「傻瓜」、拿自己的私生活開涮?科林斯說,撒切爾夫人肯定「恨透了每一分鐘」。但是,文件顯示,撒切爾夫婦不僅去看了戲,還把演員們請回唐寧街喝酒。科林斯透露,撒切爾對演員很友善,派對很開心!

不會說不

此次公開的還包括撒切爾夫人的日記秘書史蒂文森的大批存檔文件和撒切爾夫人保存在唐寧街10號的一些私人物品。

這些文件中,一個貫穿始終的主題是,安排撒切爾夫人的時間表很不容易。因為,鐵娘子有個「慢性病」:不會說不,即使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約會。比如從前在和熟人、朋友吃飯時做出的承諾、或者三心二意地應酬。

另外,通信也是一個大問題。撒切爾夫人每星期收到2000-3000封信,她堅持回復其中的一大部分。口述給秘書打印,然後,許多還要加上長長的親筆註解。

一位「福勒爾」先生送給撒切爾夫人一條藍色的羊絨毯,撒切爾夫人親筆回信,「這是一件非常特殊的禮物。它不僅高雅、美麗,而且,現在收到禮物,給我帶來一個很大的驚喜。這段時間很困難,我正需要一點點關心和善意。你真是雪中送炭……」

信中接著寫道「有時候,努力做出正確的決定,感覺非常孤獨。知道有好朋友不停地督促我、祝福我,真是好極了。」

字裏行間,滿是對人情、親善的嚮往。

安撫幼女

最有感情色彩的,當屬撒切爾夫人寫給一位小女孩兒的回信了。女孩兒的父母要離婚,她非常傷心。撒切爾夫人在百忙中寫了長長的回信,向女小孩兒表示同情,並為自己幫不上忙深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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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給小女孩兒的回信一半由撒切爾夫人親筆書寫

撒切爾夫人是一對雙胞胎的母親。她在信中寫道,自己家庭生活很幸福,她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

她建議小女兒把自己的信給父母看。並保證,如果女孩兒到倫敦來的話,會領她到議會大廈來參觀,這樣,「我可以當面和你說話」。

女孩兒的名字沒有被公開。如果能有機會聽到她這樣的當事人談談收到撒切爾夫人回信後的感想、詮釋鐵娘子的溫柔,想必更能添彩。

(蘇平,2012年3月20日,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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