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話英倫:女王「上市」 皇家郵政改姓私

英國皇家郵政
Image caption 英國皇家郵政將在數周內在倫敦證券交易所上市,正式啟動私有化。

賣完了鐵路、電信、水電氣,終於輪到皇家郵政。政府「賣國」賣到了「女王頭上」。

什麼是英國的象徵?不同人可能有不同的回答。

但一個共同的偶像標誌、一個能讓英國人立刻勾起鄉愁的,恐怕是刻著王冠標誌的圓圓憨憨的紅郵筒,還有那張沒有國名也沒有姓名,只印著一個婦女的頭像側影的郵票。

紅郵筒上刻著的王冠是皇家標誌。郵票上的女人頭像是英國女王。從1840年5月1日發行的世界上第一張郵票上的維多利亞女王(「黑便士」郵票),到現任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依然是沒有國名、沒有姓名。

俄國人可以嘲笑英國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島國。世界上哪個小島國、抑或哪個泱泱大國,郵票可以不印國名,郵票上的女人頭像世人皆知呢?

私化「女王的頭」

英國政府日前宣佈,英國皇家郵政將在數周內在倫敦證券交易所上市,通過首次公開募股(IPO)向投資商和公眾出售股份,正式啟動英國最後一個大型國企的私有化。

皇家郵政上市IPO估價在30億英鎊,這將是自1990年代英國梅傑政府出售英國鐵路公司以來最大規模的國企私有化舉動。

「皇家郵政出售 女王的頭私有」,赫然成了通欄標題。

「女王的頭私有」是有典故的。當年私有化市場經濟的旗手撒切爾夫人當政時期,政府將英國電信、英國航空等許多大型國營企業私有化,人們開玩笑說,B字(British,英國)打頭的能賣的都賣了。

即便是「私」字當頭的撒切爾夫人,也覺得賣皇家郵政太過分了。撒切爾夫人說,她「不准備將女王的頭私有化」。

此時不賣 更待何時

Image caption 在英國偏僻的鄉下,村裏的郵局不僅是郵局,還是儲蓄所、代銷點、老人活動中心,是一個村子的精神支柱。

從撒切爾夫人的繼任者梅傑到接下來的工黨政府,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賣掉皇家郵政。政府甚至在2011年通過議會立法,為皇家郵政私有化開了綠燈,卻終究沒敢動手。

皇家郵政是個雇員超過15萬人的超大型企業。隨著網絡、電子郵件和社交媒體的出現和發展,皇家郵政的信件投遞業務日漸萎縮,連年虧損,負債累累。

一個負債累累的企業,想賣,誰敢買?

然而,也正是網絡的發展,讓皇家郵政起死回生。隨著網購、郵購成為主流消費方式,皇家郵政的包裹投遞業務飆升,也讓皇家郵政扭虧為盈。

2012-2013財政年度,皇家郵政的稅後淨盈利達到5億6千多萬英鎊。用主持出售皇家郵政的商務大臣凱布爾話說,現在賣皇家郵政,是「合乎邏輯的商業決定」,目的是讓皇家郵政有「一個長期的可持續的未來」。

皇家郵政現在是從政府借貸,私有化後向銀行借貸。盈利政府多收稅,虧本自己兜著,何樂而不為?

公益與私利

當然,出售皇家郵政,最大的阻力來自公司雇員。吃皇糧與自負盈虧對職工的壓力當然不一樣。

政府說,這次上市的時候,10% 的股票免費贈給每一位正式的皇家郵政職工,讓你們人人做股東,有錢大家賺,似乎是四兩撥千斤的妙手。

但是,行業工會,通訊工人工會(CWU)並不買賬。工會譴責政府是把盈利放在了公益服務之上。

目前,皇家郵政承擔有法律約束力的義務,每周六天,向英國任何一個地址,無論遠近,無論地老天荒,以統一的價格投遞郵件。

但法規是人制定的。私有化後,沒有油水的投遞線路郵局是否還願意承擔、不賺錢的服務是否還願意提供?

在英國偏僻的鄉下,村裏的郵局不僅是郵局,還是儲蓄所、代銷點、福利養老金領取處、老年人活動中心,是一個村子的精神支柱。但這些郵局大多靠補貼維持經營。私有化後,不賺錢,還能繼續開下去嗎?

當然,工會首先最關心的是職工的切身利益。雖然白拿10%的股份很誘人,但從長遠看,福利待遇、工作條件、養老金都可能受到私有化的影響。

工會要求私有化後職工享受的待遇10年不變,資方只同意3年。

今天(9月20日),工會將向所有會員發出是否罷工的投票單。如果決定罷工,應該在10月初,正是皇家郵政要上市的時候。

公司上市,公司職員罷工,那才叫熱鬧呢。

(責編: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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