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at究竟指的是哪些人?

究竟怎樣才算expatriate(通常簡寫為"expat",常規翻譯為"移居海外者")?expat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變成immigrant(常規翻譯為"移民")?

Expat這個詞已經隨處可見。它包含很多與階級、教育和特權有關的含義、偏見和假設——就像foreign worker(常規翻譯為"外籍工人")和migrant("外來工")這樣的詞匯一樣,本身就容易讓人想到一系列不同的前提假設。

但expat與foreign worker或migrant之間究竟有何區別?前者通常指在海外工作且教育程度較高、生活較富裕的專業人士,而地位較低——例如海灣國家的女僕或亞洲的建築工人——則被視作foreign worker或migrant worker。其中包含著濃厚的等級觀念,因為這樣的語言在某些情況下可以用來充當政治工具,甚至有失人性——圍繞migrant這樣的詞匯展開的辯論就充分體現出這一點(譯注:migrant在英語中也有"候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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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暫時留在海外是expat的特點之一

對職業安全的擔心以及對移民問題和民族主義的擔憂,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一場討論,希望能對各種人分門別類。但這場討論的關鍵部分是如何定義不同的跨境工作者。

根據BBC國際部(BBC World Service)的一項調查,過去10年左右,很多人已經不再受制於一國公民的身份,而是成為"地球村"的村民,尼日利亞和秘魯等新興經濟體的人尤其如此。但該調查發現,在較為富裕的工業化國家,趨勢"似乎恰恰相反"。全球化有時候似乎會受到政治氛圍的影響。

在英、美兩國,移民和跨境勞動者遷移成為2016年的兩大典型政治問題。在英國,這成為脫歐派在公投中傳遞的關鍵信息,最終促成了英國脫歐。而在美國,就業和移民問題也成為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勝選的關鍵。

明確範圍

伊馮•麥克納爾蒂(Yvonne McNulty)和克里斯•布魯斯特(Chris Brewster)兩位學者一直試圖對這些人進行分類——主要是為了幫助那些希望招募外籍員工的人明確人力資源類型。

"關鍵不在於你的膚色,也不在於你的薪水。"麥克納爾蒂說,她是新加坡新躍大學人類發展和社會科學學院外籍僱員研究員兼高級講師。

"女傭是不是expat?是。你在新加坡的建築工地看到的建築工人是不是expat?也是。"她說。

她表示,商業領域的expat指的是暫時居住於某個國家,但並非該國公民的合法勞動者,其目的是為了完成與職業相關的目標(無論具體收入或技術水平如何)——他們出國的渠道包括被所在組織派遣、主動出國或被目標國家的僱主直接僱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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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城市勞動者在新加坡駁船碼頭的英式酒吧飲酒

但實際上,英國亨利商學院國際資源管理教授布魯斯特認為,無論是學術界還是普通大眾,多數人並未採用這種方式定義expat。

"當我們討論expat時,這兩類人都會認為他們是擁有較高教育水平的精英富裕階層。"他說 ,"其他人只是migrant或immigrant。但從邏輯上講,如此看待這些事情並不正確。"

"所謂的'其他人'在數量上很可能多於那些高收入群體,但沒人重視他們,沒人研究他們。就算有人研究,也只會將其稱作migrant。"

理解有誤

布魯斯特表示,從定義上講,migrant指的是"那些希望在一個國家長期生活,但卻無法如願的人。他們會在完成指定任務後回國。"

InterNations是全球最大expat網絡,共在全球390座城市擁有250萬會員。該公司創始人兼聯席首席執行官馬爾特•澤克(Malte Zeeck)表示,判斷某人是不是expat,關鍵不再於出身,而在於他們出國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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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InterNations創始人兼聯席首席執行官馬爾特•澤克

"簡單地把所有居住在海外的人都稱作expat,並不會改變某些政治和社會經濟現實。"他補充道。雖然有很多類型的expat出於不同的原因而出國,"但對於如今被我們稱作expat的人來說……居住在國外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而不是為了經濟需求,或者躲避壓迫或迫害等國內不利環境。"澤克說,"他們與難民或migrant的區別體現在這一方面,而不是收入 或出身。"

澤克從創辦InterNations的第一天就開始定義expat。

"immigrant往往指的是那些為了永久定居而來到另一個國家的 人,但expat在海外居住的時間有限,或者尚未決定長期生活在海外。"他說。

InterNations創辦初期的服務目標是被僱主派到海外的員工——通常是管理人員。但澤克很快意識到,對這一群體的這種傳統定義太過局限。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成為全球化時代的地球村村民,隨著我們旅行習慣逐漸改變,加之工作方式越來越自由、越來越沒有國界的概念,甚至帶上了一絲遊牧民族的風格,這些定義都需要重新評估、重新調整。

"我使用expat這個詞的時候,範圍較為寬泛,指的是那些決定在特定時間內居住在國外的人,而不會附帶任何出身或居住身份的限制。"澤克說。這比那些單純被跨國公司派往海外的員工範圍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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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2016年英國脫歐公投之後,支持脫歐的人在倫敦中部地區歡呼慶祝

定義影響

雖然有人認為應該修改定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人的工作環境的確存在很大差異。例如,日內瓦的銀行家和卡塔爾的建築工人就沒有可比性。卡塔爾因為修建世界杯場館的建築工地環境惡劣而遭到抨擊。例如,人權組織國際特赦曾經表示,世界杯場館的建築工人生活環境惡劣,工資遭到拖欠,護照也被沒收。在幾番爭論之後,卡塔爾已經關閉了備受爭議的"kafala"勞動制度,不再強迫勞動者必須獲得僱主許可才能更換工作或離開該國。但人權組織還是認為,此舉並沒有在很大程度上改變海灣國家濫用勞動力的現狀。

雖然卡塔爾和巴西等其他國家可能取得了一些進步,但傳統意義上的expat與貼有其他標籤的人群之間仍然存在實實在在的權利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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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5年在卡塔爾足球場建築工地上工作的外籍勞動者

澤克表示,無論綽號或動機是什麼,多數前往海外工作的人都是為了改善生活——只不過,有的人看重金錢,有的人看重經驗。

"我們正在塑造expat這個詞。"他說,"我們對這個詞的定義顯然對此有所幫助。"

訪問 BBC Capital 閲讀 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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