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在世界之端的微型森林

每年,前往巴塔哥尼亞的旅客都會驚嘆於其巨大的冰川、廣闊無垠的天空和高聳的山脈。而位於火地島的Omora民族植物園,被遊客們一致認為非常微型。

火地島是一座位於南美洲最南端的偏遠且迎風的群島,很少有動物和樹木,但如果談到地衣、菌類和苔蘚植物(蘚類、苔類和角苔類植物的統稱),火地島則是地球上此類植被最豐富的地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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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火地島是地球上苔蘚植物類最豐富的地區之一。(來源:費利佩•格拉)

智利植物學家裏卡多•羅齊是這一地區可持續生態旅遊的強烈倡導者,他表示"在一塊面積不足地球陸地面積0.01%的區域,我們發現了全世界5%以上的苔蘚植物類。此外,由於與外界相對孤立,這裏一半以上的植被為當地所特有。"

羅齊是Omora植物園的聯合創始人之一,Omora位於火地島中較大的納瓦裏諾島,也是距離南極洲最近的一個人類居住地。與以徒步、漂流、划船和登山等戶外活動之天堂的南智力和阿根廷相比,這裏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在這裏,鼓勵遊客置身於一種安靜的、低調的生態旅遊。

進入植物園,將為你提供一個放大鏡,並由植物學家引導著你四肢著地,鑽進火地島的"微型森林"- 覆蓋在岩石和樹木上的苔蘚墊狀植物和苔蘚結皮,一個不可思議的、鮮為人知的世界。最重要的是要集中精力:當你踮著腳尖,爬過植物園時,非常有可能錯過甚至是踩踏到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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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鼓勵Omora植物園的遊客們拿著放大鏡去探索這些微型森林。(來源:亞丹•威爾遜)

"這是一趟迫使我們改變自身節奏的旅程,"羅齊說道,"這需要一種沉靜和專注。"

我想知道苔蘚有多麼有趣。但當我起身靠近時,它們才映入眼簾。形狀和顏色很難靠肉眼識別。一叢地衣呈亮黃色,而另一叢則呈綠色並帶一點亮紅的小尖端,形似一頂小帽子。其他的看起來灰暗的,直到更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它們是交錯的黑白色,形似錯亂的鋪砌路。

微型的植物自然會聚集更小的昆蟲、蝸牛以及其他小爬蟲。孢子像小樹木一樣從苔蘚伸出,苔蘚墊狀植物的確更像微型森林了。

Protousnea Magellanica是最奇怪的地衣之一,俗稱長者鬍子,看起來像是掛在樹上纖細的意大利面拉開了一張精緻的網。通過我的導遊莉莉•路易斯得知,它對森林的生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通過海風的吹動獲取養分和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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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稀有的長者鬍子在環境乾淨的火地島肆意生長。(來源:吉迪恩•朗)

長者鬍子極易受污染傷害,並在地球上大部分地區已經消失。但在火地島,那裏的空氣和雨水是地球上最乾淨的,所以它生長得特別旺盛。

"手持放大鏡是你通往微型森林世界的切入點,"路易斯說,"通過放大鏡觀看使你知道我們還能觀察到世界的另一番景象。"

2000年,羅齊帶領一支科學考察隊前往荒涼的、無人居住的合恩角,距現在的Omora南部僅幾公里之遙,而且他掉隊並滑入一片泥炭沼澤。在這次瀕臨死亡的經歷後,他受到啟發建立了Omora植物園。在他慢慢的下沉過程中,他有時間注意到各種引人入勝的苔蘚和水池邊的苔類。

幾個小時後,他的同事們找到了他,並把他拽了出來,他的意識依然處於半清醒狀態。繁茂植被的幻覺一直持續著。

"我想,如果我作為一個生物學家,對這些植物的了解依然很少,那其他普通人豈不是知道得更少了嗎?"他回想。

他開始進行研究,並很快發現這是巴塔哥尼亞南部的苔蘚地衣,此前並未在地球上其他地方被發現過。

事實上,當查爾斯•達爾文在19世紀30年代初次見到火山島時,他為其"野蠻的壯麗"所深深吸引且心存敬畏。

"僅對景物簡單地一瞥便足以讓我知道,這與我之前觀察過的任何事物的差別如此之大。"當小獵犬號繞過阿根廷向西航行前往智利時,他這樣在遊記中進行了描寫。

作為旅行者的他令人肅然起敬,而作為植物學家的他則平淡無奇。

"火地島的生態很差… …,"他抱怨道。"陰暗的樹林裏住著幾只鳥。"他發現森林"憂鬱且陰暗"。"兩到三種樹木生長著,以排斥其他種類的樹木。"他悲觀地記錄著。

但有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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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曾引起查爾斯•達爾文注意的是一種菌類,現在以他的名字而命名。

"有一種菌類值得蔬菜生產者們關注… …"他說。"這是一種球狀的、亮黃色的菌類,大量生長在山毛櫸樹上。"

達爾文的話非常有意義。這種菌類現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做Cyttaria Darwinii,它是使得火山島的植被如此特別的植物之一。

"合恩角和加拉帕戈斯群島是達爾文航行中兩個最具有標誌性意義的目的地,"羅齊表示。"加拉帕戈斯已經講述了他們的故事。我們的故事則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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