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於反抗羅馬暴政的意大利城邦

意大利諾爾巴 Image copyright Silvia Marchetti
Image caption 意大利諾爾巴古城遺址(圖片來源: Silvia Marchetti)

就連意大利人自己都很少有人聽說過古諾爾巴(Norba)——一座位於羅馬以南50公里的古代繁榮的拉丁人城市。

早已淪為一片廢墟的諾爾巴位於意大利西部拉齊奧(Lazio)地區亞平寧(Lepini)山脈的一座懸崖邊緣,這座城市廢墟是意大利目前保留狀況最好的數千年前城市規劃的實例之一。諾爾巴扼守險要,貌似堅不可摧:整座城市由高大的石灰岩巨石城牆環繞,僅有一個城門供人進出。

位於懸崖下方的曾經是瘧疾滋生的沼澤地帶,1930年代墨索里尼執政期間被填平。諾爾巴地勢高聳,非常適合瞭望偵查海盜船和敵軍動向,包括附近的羅馬帝國派出的軍隊。目前尚有數座古諾爾巴瞭望塔留存,像是幾座巨大的石人高高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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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位於懸崖邊緣的諾爾巴是目前保留狀況最好的古代城市規劃實例之一(圖片來源: Silvia Marchetti)

在古代神話中,是一個巨人族搬起巨石為這座38公頃的城市修築了多邊形城牆。這些暗灰色石灰岩經受住了漫長歲月裏劫掠、地震和洪水的考驗。在長達數百年的瘧疾肆虐的年代,山谷內有很多村民爬到山上躲避瘟疫,有些人甚至跑到諾爾巴古代城牆裏面席地而居。

我從馬吉奧門(Porta Maggiore)進入古城,整座城池展現在我的眼前。林立的石柱是古代住宅和商鋪的所在地,13米高棱堡遺址已經被茂密的植物覆蓋。凹陷位置處則是古代溫泉浴室的遺跡。

數千年前,當古希臘特洛伊城被焚毀後,特洛伊英雄艾尼阿斯(Aeneas)逃出特洛伊,抵達附近的海岸;據說諾爾巴就是艾尼阿斯(Aeneads)的後代和追隨者們建成的。公元前5世紀時,一群拉丁人遷到這個戰略要地開始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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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據說諾爾巴就是艾尼阿斯的後代和追隨者們建成的(圖片來源: Silvia Marchetti)

諾爾巴的拉丁居民們秉性桀驁不馴,拒絶向羅馬帝國投降。他們和當地30個部族結成聯合武裝——拉丁聯盟,保衛當地免遭侵略。公元前5世紀初,拉丁聯盟和羅馬帝國爆發了第一場戰鬥。兩股勢力之間的衝突持續了好幾個世紀後,諾爾巴介入了第一次羅馬帝國內戰。在與企圖把羅馬共和制復辟為獨裁制的羅馬蘇拉將軍的軍隊苦戰了好幾個月後,他們最終戰敗。

走遍整個城市遺址後,我的腦中勾勒出了一幅當時圍城戰的情景:羅馬大軍不斷攻打高大堅固的城牆,諾爾巴人則手持刀劍和長矛躲在石灰岩城牆後。當勝利的希望破滅後,諾爾巴人選擇勇敢地戰死,而不是向敵人投降。我走過一座住宅的遺址時,似乎能感受到當時戰事的激烈。在一個角落,我看到了幾根破碎的柱子和一個石椅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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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當勝利的希望破滅後,諾爾巴人選擇勇敢地戰死,而不是向敵人投降(圖片來源: Silvia Marchetti)

微風吹過整座城鎮,我眼前的城鎮彷彿籠罩著烈火和濃煙。諾爾巴人點燃了自己的住宅,沒有自殺的人在烈火中自焚。攻入城內的羅馬人想在廢墟中尋找黃金和寶石,但闖入後只看到遍地的灰燼。公元1世紀,諾爾巴城被宣佈廢棄。

我沿著一條崎嶇的鵝卵石路來到城鎮廣場,這裏曾經是古城最繁華的市場。沿一道緩坡到達懸崖邊緣,就來到當初城鎮神廟所在的位置。這是諾爾巴最令人震撼的地方;在這個俯瞰大海的地方,神廟曾經的巨大石柱支撐著線條複雜的壁畫,上面描繪著神靈的形像。

今天懸崖邊上生長著一棵橡樹,海風吹過海岸,橡樹的枝葉搖曳生姿。勇敢的極限運動愛好者們背著滑翔傘從神廟廢墟上跳下,在山谷上空飛向第勒尼安海的方向。下方,崎嶇蜿蜒的亞平寧山脈在此終止並轉為一片平原,並以奇異果種植園而聞名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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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海邊懸崖上曾經矗立著一座神廟(圖片來源: Silvia Marchetti)

我沿著當初的路線折返回去,想重溫一下這座古城。回到馬吉奧門,我再一次憑吊這裏的石灰岩巨石城牆。儘管諾爾巴人已經作古,他們的城市也早已成為灰燼,但是這裏的城牆卻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為我們訴說著這片土地曾經的主人-拉丁人英勇戰鬥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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