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比黃金還要昂貴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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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沉香樹被破壞的部分被霉菌侵蝕後形成沉香木(圖片來源:HASSAN AMMAR/AFP/Getty Images)

數千根燃燒的香所散發的香味飄散在永利檀香莊狹窄的門面裏。這是香港油麻地附近一家傳統的家族生意。牆邊放著一包包亮金紅色的香,但是珍藏在玻璃櫥櫃裏的是所有香中最貴的一種——沉香。

香港正是得名於這種有著刺鼻的泥土味的木頭。在粵語中,香港意為"香料之港"。這種味道明確地提醒我們,這座現在的世界金融中心曾經是殖民地商埠,在同中東甚至更遠地方進行香料貿易中發揮著關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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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沉香木的樹脂用來生產被稱為"液體黃金"的烏木油(圖片來源:dave stamboulis/Alamy Stock Photo)

84歲高齡的阮華已經在這家香店工作了70多年。他的兒子肯尼現在經營著這家店,已經將事業版圖擴展到了中國內地,在北京、上海和哈爾濱開了新店。儘管阮華已經退休了,他還經常去自己曾經工作的那家位於上海街的店去看看。

"沉香木一直都是一種昂貴的木頭,"阮華告訴我。他回想起自己13歲開始在這一行工作的時候。"過去,沉香用來入藥,有很好的的止痛效果。現在已經沒人將沉香藥用了,都是拿來做香。"

沉香樹通常被種在村莊周圍的風水寶地。沉香木形成於沉香樹被破壞的部分,這部分的木頭上會長滿霉菌。當時機成熟,就把被侵蝕後黑黢黢的呈樹脂質的木頭從沒什麼味道的淡黃色的健康的木頭上剝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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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沉香樹被破壞的部分被霉菌侵蝕後形成沉香木(圖片來源:HASSAN AMMAR/AFP/Getty Images)

長期以來,沉香都是令人們趨之若鶩的一種香料,被稱為"香中之王",在中東和亞洲地區廣泛進行貿易。中國唐宋時期的歷史記載表明,這是一種價值極高的商品,而它那令人陶醉的香味也與佛教、道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都有著歷史淵源。

現在,小塊的沉香被製作成香片,2014年的市價是每千克58,000港幣。大塊的沉香有幾米高,被手工雕刻成雕塑然後出售。永利檀香莊裏曾經有一塊沉香被雕刻成樹根和樹乾的形狀,標價120萬港元。阮華說:"這些都是藝術品。"

沉香因其在香氛中的用途而被追捧。從沉香中可以提取出烏木油,這是高端香水的關鍵成分,比如阿瑪尼的皇家沉香香水和聖羅蘭的M7絶對烏木香水。烏木油的價格已經高達每千克30萬港幣。因其如此昂貴,被稱為"液體黃金"。

但是過去幾十年間,由於沉香的需求量巨大,導致香港的沉香樹已經徘徊在滅絶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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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沉香樹是製作沉香木的原料,成為非法盜取的目標(圖片來源:Ingrid Piper)

亞洲種植園資本公司(APC)是亞洲最大的商業沉香種植企業之一,正致力於通過在香港和整個亞洲鼓勵可持續的沉香種植來拯救這一樹種。他們認為,儘管香港政府宣稱自2009年以來每年都種植約10,000棵樹種,但是香港只剩幾百棵野生沉香樹了。

但是,只種樹並不能保證沉香樹的存活,因為它需要很多年才能成熟。目前已經成熟了的沉香樹面臨更多來自於非法偷盜者的威脅。

"偷盜者尋找自然形成沉香的老樹,因為可以賣更高的價錢,所以這些樹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危險,"亞洲種植園資本公司駐香港的銷售主管傑勒德·麥格沃克說道,"現在在香港,能找到30年樹齡的沉香,就是走運了。"

雖然現存的野生沉香樹的確切數量沒有定論,但是嚴重的偷盜行為正在發生,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在升平村附近,接近香港與深圳的邊界的地方,陳觀榮的家族種植沉香已經三代了,他有一個小種植園,種有大概6000棵沉香樹。他是目前香港唯一種沉香樹的人。為了能供養、保護和出售這種瀕危樹種,他加入了與亞洲種植園資本公司的聯合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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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像陳觀榮這樣的種植園是一種可持續的生產沉香木的方式(圖片來源:Ingrid Piper)

為了呼籲人們關注野生沉香樹所面臨的困境,亞洲種植園資本公司提供有講解的遊覽,遊客可以參觀陳觀榮的種植園以及幾個種有很多沉香樹的公共公園。在距離陳觀榮的種植園不遠處的八仙蘭國家公園裏,空氣裏充滿了濃重的沉香氣味,來自於已經被剝落得只剩光禿禿的樹乾的沉香樹。這種行為粗魯至極,目的是破壞沉香樹而不是殺死它。

"不是所有的沉香樹都有沉香,所以盜賊們是在賭運氣。"阮華說。在野外,只有7%的沉香樹可以產生沉香。

在公園霧氣騰騰、滿是蚊蟲的林下灌叢裏,獨特的氣味對盜賊來說是一個確切的標誌,他們冒著最高坐十年牢的風險,會得到一些回報。如果能找到珍貴的沉香在黑市賣掉,他們就能拿到一大筆錢。

在過去兩年裏,警署和漁農自然護理署(AFCD)的工作人員在偷盜重災區如西貢區、大嶼山和新界北區實施了35次反偷盜行動。現在,漁農自然護理署計劃對沉香樹試實施遠程電子監控,在這一區域西岸的大埔滘自然保護區設置閉路電視,除此之外還要在元朗區附近的大棠苗圃種植更多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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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亞洲種植園資本公司向遊客提供遊覽當地公園的旅行,以使他們了解瀕危的沉香樹(圖片來源:Ingrid Piper)

在位於香港的國家公園種植更多樹苗似乎也不可能完全阻止投機式的偷盜行為,但是調動起投資者對有利於環境可持續性的沉香種植園的興趣可以拯救香港現存的頻臨滅絶的沉香樹。

瓦特說:"我們在五個國家建造了沉香樹種植園,我們堅定地相信可持續發展,在我們工作的社區進行投資可以創造積極的社會效應。"

他說:"我們與陳先生的戰略合作將有利於提供所需的支持和技術,從而在可持續發展的基礎上為香港帶來長期的商業機遇。同時,也可以幫助陳先生在當地生產烏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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