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歐洲刀具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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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法國小鎮蒂耶爾(Thiers)的刀具精品店,就如同走進瑞士的鐘表店。這裏有太多令人眼花繚亂的選擇:售價為 50 至 500 歐元秀氣的小折刀和獵刀,售價數千歐元帶真正猛獁象牙手柄的稀有折疊刀和手工鍛造的大馬士革鋼刀。我就像一個站在糖果店裏的孩子。

對刀具最熱衷的人都會知道,蒂耶爾是歐洲聞名的自製精良折疊刀之都。這也是我來到這裏的原因。我希望買一把帶開酒螺絲錐的手工小折刀。因為有螺絲錐這個特定需求,幫我壓制了瀕臨失控的買刀衝動。刀具是我"快樂生活"中一位忠實的伙伴。每次離家前,我都要從我的小小收藏中挑選一把刀放在口袋裏。只要有機會,我就會使用它,即使是削香蕉頭這種似乎荒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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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法國小鎮蒂耶爾因其自製的折疊刀而聞名於世

被它歷史悠久的工藝史所吸引,我來到這座位於奧弗涅地區的小鎮(人口數 11,600)。小鎮中有一條河名為 Durolle,一直為磨坊的槳輪提供動力。根據在河畔發現的古代磨刀石,這裏製造刀具的歷史至少可追溯到 15 世紀,或者更早的 13 世紀。

刀具製造由此而興起。事實上,向我展示店裏刀具的老闆自己就製作了很多刀具,他的指尖有一些裂紋,非常黝黑。

身穿一件傳統的藍色工作服的多米尼克( Dominique Chambriard) 驕傲地帶我前往參觀一款當地標誌性的名為"Le Thiers"的刀,這款刀設計於 1993 年,正值"Confrerie du Couteau Le Thiers"(蒂耶爾刀具兄弟會)成立,這個組織致力於將刀具發展成為小鎮的一大特色。當地十五位制刀大師(包括 Chambriard 在內),在幾個月的時間裏,基於 16 世紀公會前輩的思想完成了"Le Thiers"簡潔、精妙、系統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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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至少自 15 世紀以來,蒂耶爾就有了製作刀具的傳統

"我們有兩個首要目標:美觀簡潔的設計和優秀的功能,"Chambriard 用法語告訴我。

今天,基於廣受認可的優雅設計,這些首要目標依然在許多精緻的刀具中有所體現,比如成比例加長刀鋒,或者美化的刀柄。這些精良的現代折疊刀通常由一位工匠手工組裝,多數為手工操作,使用錘子、鐵絲剪和電動帶式研磨機及磨光機。

目前,在兄弟會裏有超過 200 個家庭式刀具作坊,包括"Robert-David 刀具",自 1919 年以來已經在多個不同家庭名下運營至今。這家商店出售多種風格的刀具,包括一款標誌性的"Le Thiers"刀。

在到達小鎮之前,我曾打電話詢問能否前往商店訂購一把"Le Thiers"刀,親自挑選刀柄、刀片和折疊彈簧的材料。"是的,當然可以,"創始人的曾孫 Stéphane Brossard 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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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Dominique Chambriard 協助保護鎮上標誌性的"Le Thiers"刀的設計

Brossard 一把一把地向我展示各種不同的刀柄和刀片。我想要木質的刀柄嗎?還是獸角的?骨頭的?刀片呢?或許是經過拋光的不鏽鋼?或者大馬士革鋼,上面還有複雜的圖案?

最終我決定刀柄採用經過拋光的橙綠色駱駝骨,而刀片採用精美的大馬士革鋼,總價為 407 歐元。畢竟,不是每天都有到蒂耶爾的機會。

Stéphane Renard 在蒂耶爾製作刀具已有 25 年。我看著他將構成大部分折疊刀的六個部件組裝在一起:兩片刀柄,兩片鋼襯的支柱,彈簧和刀片,多出來的部分是我特意要求的:螺絲錐。在 90 分鐘的時間裏,Renard 對我的刀進行組裝、研磨、攻絲、拋光和微調,他愉快地回答著我的問題。很明顯,對於見到購買自己正在製作刀具的顧客,他感到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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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每一把刀都是蒂耶爾刀具店老闆手工製作

我的精美新刀是一把經典的"Le Thiers"。儘管這個小鎮深受刀具製作傳統的影響,但並非每位工匠都跟隨潮流。Roland Lannier 在巴黎附近長大,他的家庭與刀具製作沒有任何關係,他在 18 歲的時候來到蒂耶爾做刀匠學徒。後來他在蒂耶爾一家遠近聞名的工作室"Perceval"工作,如今他已經自立門戶製作刀具。這一行為很快為他在鑒賞家中贏得了眾多支持者,就像受人喜歡的壞男孩一樣。

Lannier 進入這一行業要歸功於他在沉迷於大量重金屬音樂虛度青春時所玩的中世紀角色扮演遊戲。他的刀絶非傳統的"Le Thiers"。乾淨利落的斜面刀柄材料為五彩斑斕的樹脂或層疊的老式黑膠唱片,唱片上有格子圖案或專輯標籤等。

他是否曾申請加入令人尊敬的"Confrerie de Couteau de Thiers"?

"絶對沒有!"他用標凖的英語說道。他最著名的一把刀名為"為什麼如此嚴肅?"。這是在向電影《蝙蝠俠》中"小丑"的扮演者,已故的希斯•萊傑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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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本文作者 Bill Harby 購買了一把由駱駝骨和大馬士革鋼製作而成的刀

的確,為什麼要如此嚴肅呢?在蒂耶爾的刀具店裏,我常常看到皺著眉頭的顧客,對於在幾百把精緻的刀具中做出選擇而猶豫不決。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花了三天時間瀏覽櫥窗,垂涎欲滴,參觀了許多我本應早已開心地帶回家的精美刀具。最後,我帶著大大的微笑購買了一把絶妙的刀。我經歷了它的整個製作過程。只買了這一把刀,一把"Le Thiers"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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