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印度尼西亞人回家的日子

Image copyright Vivien Mary Cumming

一次難忘的經歷

2016年7月,我與一組20名科學家和學生來到印尼蘇拉威西(Sulawesi)東南半島的布敦島(Buton) ,探索那裏偏遠的大片叢林,這裏可以發現猴子與有袋動物棲息在同一棵樹上,有各種各樣的生物種類。我所期盼的在先前沒有調查過的領域進行六周生物多樣化觀察,結果讓我體驗了偏遠海島村莊的熱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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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遠叢林裏工作

我們前往島西北部的叢林,乘坐汽車、小船和卡車,從布敦島南部的主要城鎮保堡(Baubau)旅行了兩天,終於抵達小漁村拉坎塞(Lakansai)。海上落日晚霞迎接我們的到來,漁民們來到海灘,他們已經在尖頂木屋的家裏凖備好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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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假日

拉坎塞村大約有80戶人家,大多是穆斯林。我們此行正好趕上穆斯林的齋月,在這個月裏穆斯林每天清晨到太陽落山齋戒。我們在那裏期間,當地人正慶祝開齋節,代表齋月結束。我們的嚮導邀請我們一起參加節慶活動,我們愉快地接受了。

在印度尼西亞,開齋節叫 Lebaran,是兩天的國家假日。大多數人都休假,事實上,開齋節是地球上最大規模的短期人類遷移活動之一,工人們從世界各地回到家鄉,與家人團聚並祈求父母和長輩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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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逝者掃墓

村民從島上其他地方返回村子,全村充滿興奮歡樂的氣氛。烹煮新鮮打上來的魚蝦,用椰子水和水果汁製作飲料。一個習俗是開齋節快到的那幾天裏人們帶上食物和飲料去為親人掃墓。我們也來到墓地,看到若干家庭在那裏圍坐在親人墓地旁吃喝,有的哭,有的笑,回憶往事,感謝生命。我們與他們一起吃喝,沉浸在慶祝生命流逝的氛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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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的時刻

開齋節的早晨,村民們都穿戴齊整來到當地的小清真寺祈禱。很多印尼穆斯林都穿傳統服裝:繡花上衣,紗籠,有些婦女戴上面紗,有些男人戴上繡花帽。

"齋月是我對自己生活反思的時刻,同家人與朋友和解的時刻。齋月裏我也盡量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我們的嚮導阿杜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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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齋了

晨禱之後,人民聚集到大街上與家人和鄰居寒暄,然後回家吃一頓開齋大餐。大多數村民不習慣與布敦島之外的人打招呼,但很多家庭邀請我們這一大群外人和他們一起吃開齋飯。我們從一家到另一家,先被請到廚房,看看都有哪些食物,然後跟他們一起大吃,每次都持續至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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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的聚會

食物有辣味不同的米飯和魚。當地的特色飯是一種叫lapa lapa的食物,是黏米和紅豆用椰子水煮制,然後吃一種叫cucuru的甜食——紅糖和米粉用油炸過。每餐飯的開始,一家之中的老人要先祈禱,然後歡迎我們在地上圍坐一圈,一起吃飯。

印尼人常常為特別餐宴製作一些小甜餅乾,每個家庭都給我們裝了一大袋小餅乾帶到叢林去。我們甚至跟他們一起製作了印尼風味的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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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表演

待到人人都吃飽喝足後,那天下午我們受邀去看印尼武術表演,叫做"潘卡席拉"(Pencak Silat)。我們的一個嚮導岱迪·穆迪雅納(Dedy Muldiana)解釋說,"他們一般不在開齋節時表演這個武術,通常是在其他節慶時,例如婚禮上表演。不過你們很幸運。"

村民取來鼓和鑼,圍成一個圈。有人進入場地中央,挑戰另一個人前來"應戰"。他們互相鞠躬致意,然後開始表演武術打鬥,大多數時間都沒有身體接觸。獲勝者似乎取決於誰先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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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婦女創造的武術

"潘卡席拉"這種武術形式可以回溯到6世紀蘇門答臘(Sumatra)的廖內省(Riau)。傳統上這種武術由女性表演,因為它發明時還是母系社會。米南族(The Minang)是來自西蘇門答臘高地的原住民少數民族,他們最初發明這種武術進行自衛,之後傳播到印度尼西亞其他地區。今天大家都加入進來,男男女女一起表演,成為一項體育運動和節慶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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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性藝術形式

"你可以在印度尼西亞各地都發現'潘卡席拉'武術,不過他們在這裏的表演的版本在本地很普遍,人們叫它'席拉'( Silat )。表演者通常身穿黑色,帶發箍,很像大多數的專業武術表演。不過今天的表演只是為了開心。"嚮導穆迪雅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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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一起慶祝

我們所看到的更像一種舞蹈表演,而不是打鬥。全村人,還有我們都加入進去了。我們同伴中還有人被邀請到圈內嘗試這種武術。我們完全沒有凖備,表演得很拙劣,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我們非常感謝村民邀請我們加入他們的慶祝活動,他們也對我們不怕出醜的勇敢嘗試表示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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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了

夜幕降臨,拉坎塞漸漸安靜下來。我們仍然沉浸在村民的熱情和慷慨之中。我們向叢林出發了,吃飽喝足,帶著一袋袋餅乾和對武術表演的回憶,還有作為深受歡迎的貴客帶給我們的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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