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日內瓦的昂貴生活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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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日內瓦湖上的大噴泉(圖片來源:OguzhanAltun/altunphotography.com/Getty Images)

瑞士是一個富裕的國家,甚至一度被視作全球最穩定的經濟體之一,但這裏現在也在經歷坎坷。

根據日內瓦金融中心(Geneva Financial Center)的統計,由於經濟增速放緩,加之該國的秘密銀行產業遭到調查,已經導致日內瓦的就業崗位在過去3年減少了2,000個,約佔該領域就業崗位總數的9%。由於英國是日內瓦第四大貿易伙伴,所以在英國脫歐之後,這裏還將減少更多崗位。

然而這座城市(這裏並非瑞士首都,而是伯爾尼)仍然深受外籍人士歡迎。在美世諮詢發佈的《2016全球城市生活質量調查報告》中,日內瓦位居全球前10,在人身安全和生活品質方面得分較高。

席爾瓦那·索爾代尼(Silvana Soldaini)就是日內瓦的粉絲之一。在意大利米蘭工作了20年後,索爾代尼獲得了到日內瓦銀行業工作的機會。身為單親媽媽的她在2004年3月帶著兩個孩子搬到這裏。

來到日內瓦之前,她跟很多人一樣對這座城市懷有一些偏見。「作為一個意大利人,我對這裏有著刻板的印象。在我們眼中,這裏很拘謹,文化中沒有多少靈魂。」她說。

Image caption 瑞士日內瓦湖的日落(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20年來,索爾代尼已經徹底融入了當地的生活。她住在一套寬敞的公寓裏,只要步行10分鐘便可到達日內瓦湖,她已經不想再回到意大利了。兩個十幾歲的孩子現在已經掌握了法語、意大利語、德語和英語四門語言。

與很多地方一樣,瑞士最引人注目的同樣是那1%最富有的人。河畔有很多專門生產鑲鑽豪華手表的公司,一塵不染的街道上也經常能看到法拉利和蘭博基尼等豪車。

日內瓦的人口只有49萬,規模小於多數歐洲城市,但這裏卻是重要的全球金融中心,不僅匯聚了大批私人銀行,而且吸引了歐萊雅、惠普和寶潔等很多其他領域的跨國公司。

因此外國人在當地人口中佔很大比例,大約達到41%。最初來到這裏的外籍人士是受到高薪的吸引,他們往往會拖家帶口在這裏享受貫穿全年的各種文化活動(例如日內瓦音樂節或Nuit de Bains當代藝術節)和日內瓦湖畔豐富多彩的戶外活動。

高薪與官僚主義

在匯豐銀行去年的《外籍人士探索者調查報告》(Expat Explorer Survey)中,瑞士被列為最具「經濟」潛力的國家;職業發展機會是這裏的一大吸引力。根據該調查,日內瓦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外籍人士年收入高於20萬美元,高收入人群比例僅次於中國香港。

人員安置代理機構「Welcome Service」總經理萊蒂西亞·比代特(Laetitia Bédat)表示,雖然跨國公司通常都會為外籍員工支付住房成本和子女的教育費用,但這如今已經不再是慣例。而現在,多數外籍員工要麼沒有補貼,要麼只能獲得安置服務、稅收輔助和醫療福利。

歐盟公民可以自由前往瑞士,但必須在開始新的工作前申請工作許可。企業通常都會負責處理簽證事宜;如果你被錄用了,你的公司會替你提交一份申請,審批時間大約在2個星期到3個月之間。

生活成本

Image caption 在日內瓦,外出就餐的費用高於其他歐洲城市。日內瓦博地弗廣場的咖啡文化(圖片來源:Werner Dieterich/ Getty Images)

根據跨國諮詢公司ECA International的研究,日內瓦是歐洲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僅次於蘇黎世。換句話說,你需要擁有不俗的收入前景才能考慮在那裏生活。

美國人莎拉·布魯克斯(Sarah Brooks)從華盛頓特區來到日內瓦的一家人權組織工作,她發現自己的生活開銷與原先相當。「在這裏,拿到手的工資更多。」布魯克斯說,「我發現我花錢的方式有所改變,例如,我不用再在通勤上花錢了。」

邊境地區的居民通常會在周末前往法國購買日常用品,以此規避瑞士的高昂物價。與法國的超市相比,這裏的物價通常高出一倍,肉價則普遍高出兩倍。

但需要注意的是,購買某些商品還要受到法律限制,例如肉和酒精飲品。而且購物總額不能達到或超過300瑞士法郎(300美元)。雖然很少在過境時被執法人員攔下,但最好不要超過限制,否則可能面臨高昂罰款。

外出就餐可能令初來乍到且生活節儉的外籍人士感到震驚。在普通的餐館裏吃一頓午餐通常要花費20多美元,如果是在中檔餐館裏就餐,加上紅酒的價格很容易超過100美元。

住宿方面,由于城市規模較小,所以日內瓦的公寓數量有限。對於初來乍到的人來說,找房子的過程就像是一個成人禮,預算有限的人感覺尤為明顯。

但經過了10年的房價上漲後,日內瓦的住房市場終於降溫。Cardis Real Estate Sotheby』s International Realty的房產經紀人帕特里克·伯勒爾(Patrick Boehler)表示,過去3年,這裏的房價已經下跌了20%。

「對於剛剛來到日內瓦的人來說,這意味著房價比2009和2010年還低。」伯勒爾說。他補充道,如果你想在這裏買房,便可因此向銀行索要更優惠的貸款。

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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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日內瓦居民的工作和社交生活都圍繞風景優美的日內瓦湖展開(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

奧利佛·格雷尼奇(Olivier Greneche)2012年從巴黎搬到日內瓦的原因很簡單:除了從一家法國銀行獲得了工作機會外,他還考慮到當時剛剛學會走路的兩個孩子。由於日內瓦的自然環境優美,綠地空間廣闊,所以他很容易就作出了決定。

「想要了解瑞士,想要充分享受日內瓦的生活,你就應該期待著在周末搬到山間的小屋去居住,並經常享受鄉間的寧靜氛圍。」他說。

索爾代尼一家更喜歡城市生活,而且由於獲得了瑞士政府提供的福利——例如每個家庭每生一個孩子獎勵250瑞士法郎(約260美元),而她的住處周圍騎行15分鐘範圍內就有4個公共泳池——使得這個需要靠工作養家的單親媽媽可以更好地管理自己的生活。由於治安很好,公交便利,所以她也不太擔心孩子獨自出門。

「他們從10歲開始就獨自乘坐公交車了。」她說。

談到教育,日內瓦也提供很多選擇。公立學校可以免費就讀,而且普遍質量很好。由於外籍人士數量眾多,這裏還有很多國際學校和私立學校,但格雷尼奇表示,學費可能高達每年3萬瑞士法郎(3.12萬美元)。

生活質量

Image caption 熱氣球和阿爾卑斯山(圖片來源:Photographer Chris Archinet/ Getty Images)

很多居民的社交生活都圍繞風景優美的日內瓦湖展開,這個原始的淡水湖佔地約580平方公里。

「到了周日……我在泳池見了一個朋友,我還會到湖中游泳,然後來到河裏,伴著日落泡個澡。」布魯克斯說,「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只需要10分鐘,而且成本極低。」

雖然滑雪愛好者和背包客都對日內瓦的冬天盛讚有加。但當地居民卻表示,夏天才是這裏最美麗的季節。這裏有免費的戶外音樂會,吸引了很多國際歌手前來表演,還有露天影院——所有的表演都會伴著湖畔的日落舉行。

「日內瓦擁有一座大城市的所有元素——它的經濟生活、它的國際吸引力、它的文化、體育和交通——但這裏的人口卻很少,而且比其他城市更加安全。」比代特說,「我們的很多客戶都因為高昂的物價不願搬到日內瓦,但等到他們不得不離開這裏的時候,卻會感到無比傷感,而且往往都會決定留下。」

訪問 BBC Capital 閱讀 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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