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扎特小姐」和最了不起的天才兒童

阿爾瑪·多伊徹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阿爾瑪·多伊徹被稱為「小莫扎特小姐」(圖片來源: Keshet Eilon)

這周,我有幸採訪了阿爾瑪·多伊徹 (Alma Deutscher)。多伊徹剛滿10歲,就已經創作了幾首鋼琴小提琴奏鳴曲、幾首弦樂四重奏,最近還寫了一齣足本歌劇,除此之外,她還能出色地演奏鋼琴和小提琴。這位英國女孩被譽為「小莫扎特小姐」,這不僅是因為她那早熟的天分,還因為她的靈感來源,也就是:「莫扎特、舒伯特和柴可夫斯基這些最優美旋律的創作者。」

身為一名作曲家,多伊徹的腦海里充滿了迷人的旋律。它們隨時而生,而且完整無缺。她告訴我,「即使我在做其他事情,或者別人正在跟我說與創作無關的事情時,這些美麗的旋律都會浮現在我腦海里。有時是人聲,有時是鋼琴,有時是小提琴。」

兩年前的一個深夜,一整套降E大調鋼琴變奏曲在她的潛意識裏奏響。「我醒了,為了不讓這旋律消失,我就拿出筆記本,把它們全部記了下來,整個過程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我爸媽搞不清楚為什麼第二天早上我會累得不願起牀!」

人們往往對於現今的天才兒童抱有猜疑的態度,因此「小莫扎特小姐」的稱名也是有點嘲諷的意味。樂評家兼小說家菲利普·漢修 (Philip Hensher) 在 2007 年聽了傑伊 ·格林伯格 (Jay Greenberg) 寫的第五號交響曲之後說,「小孩子永遠沒辦法創作正兒八經的音樂作品,」。傑伊是美國著名的茱莉亞音樂學院培養出來的天才,當時才 15 歲。「這些人當中最厲害的,也只能撿一些老掉牙的把式來再練練罷了。」

確實,大多數十歲左右的孩子不太能突破音調和表現形式方面的局限,而且他們沉浸在音樂創作中的時間越長,感受力就越容易隨著技藝的進步而得到提升。有種看法是,小孩子在情感上不夠成熟,所以他們無法領悟那些偉大的古典音樂作品的複雜精妙之處,更談不上搞創作了。這樣的看法低估了人類與生俱來的對音樂的熱愛。

在《人類的由來》(The Descent of Man)一書中,作者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探究了音樂的原始表達存在的可能性。「原始人,或者人類更早的祖先,很可能最早是用自己的嗓子來製造韻律的,這也就是唱歌。」他寫道。「這種功能用來表現各種各樣的情緒,比如說愛意、嫉妒、勝利的喜悅,等等。所以說,很可能是人們對樂音的模仿才產生了話語。」

1973 年,倫納德·伯恩斯坦 (Leonard Bernstein) 在哈佛大學的諾頓講座(Norton Lectures)中,將音樂的音調定義為產生萬物的「共同的源頭」;他的觀點和諾姆·喬姆斯基 (Noam Chomsky) 的「普遍語法」理論是相呼應的,即音樂是一種固有的自然語言,旋律的功能猶如其中的名詞,和聲是其中的形容詞,節奏則是其中的動詞。

無論你如何看待多伊徹的音樂作品,她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對這些基本功很熟練了。她的父親居伊 (Guy)告訴我,這孩子確實在學會說話之前就能唱了。在她的 YouTube頻道上的評論裏,有著「你將改變世界!」、「『天才』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你啦......我的一生、我整個宇宙觀都被重塑啦!」這樣的話。我們在谷歌「時代精神」會議(Zeitgeist conference)中採訪了多伊徹,她的精彩之處讓那些全歐洲最有才華的人都心悅誠服。

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在多伊徹這個年紀,她的音樂才華和想像力是非同尋常的,而且令人欽佩,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大家都覺得古典音樂和年輕人似乎沒什麼關係的年代。

以下是歷史上五位天才作曲家簡介,他們的音樂天賦確實改變了世界。

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 (1756-1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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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莫扎特在五位天才中是最有名的,他兩歲即可彈鋼琴,四歲就能作曲。他發表的首部作品是一首鋼琴小曲,寫於 1761 年,當時他才五歲。12 歲之前,他就寫了十部大調交響曲,並在歐洲各個宮廷進行演出。

莫扎特 35 歲那年去世,給世人留下了人類最光輝的藝術作品,人們總在好奇,如果他能活得久一點,那得有多少偉大的作品存世呀!

弗朗茨·舒伯特 (1797-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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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弗朗茨·舒伯特(圖片來源:Alamy)

舒伯特在少年時期開始創作複雜的藝術曲目,17 歲之前,就寫出了《紡車邊的格雷琴》,這部作品如今還被看作是浪漫之歌(Romantic Lieder)音樂的經典之作。他在年僅 31 歲時死於梅毒,在此之前,舒伯特創作出了 19 世紀管弦樂中最傑出的兩部作品(《未完成》和《大型C大調交響曲》)、四部風格獨特的弦樂四重奏、一部弦樂五重奏、一首華麗的鋼琴曲、一些浪漫主義時代最新穎的合唱樂和 600 餘部驚艷的歌曲。

菲利克斯·門德爾松 (1809-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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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門德爾松和他的姐姐範妮(圖片來源:Corbis)

歌德也許是首位將門德爾松,而非莫扎特,譽為最偉大的兒童天才的人。他說,將莫扎特與門德爾松同齡時期的作品拿來比較,無異於將「孩子的傻話」和「成年人成熟的話語」相比較。18歲之前,門德爾松寫了 13 首弦樂交響曲,四部歌劇,一部足本交響曲,各種各樣的協奏曲、室內樂曲、合唱樂曲、大調鋼琴奏鳴曲和小型鋼琴曲。16 歲時是他的鼎盛時期,在荷爾蒙的影響下,他寫下了驚天動地的八重奏。這部作品到現在還是最偉大的室內音樂作品。

卡米爾·聖桑 (1835-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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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卡米爾·聖桑(圖片來源:Getty)

聖桑的首部作品寫於三歲時,原稿目前保存於法國國家圖書館。他在五歲那年進行了首演,拿遍了巴黎音樂學院的各類大獎。他的職業生涯很長,而且多棲:除了是著名的風琴演奏家外,他還是最早把自己的演奏錄音的鋼琴家,而且在 1908 年,他還為一部電影寫了配樂。16 歲時,他發表了首部交響樂,之後他又寫了四部。除此之外,他還寫了五部鋼琴協奏曲、三部小提琴協奏曲、兩部大提琴協奏曲和幾十部獨奏曲和管弦樂曲。

艾裏希·沃爾夫岡·科恩戈爾德 (1897-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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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艾裏希·沃爾夫岡·科恩戈爾德(圖片來源:Getty)

創作古典音樂很困難:一般而言,它不會勾起演奏者最普遍的情緒。一位批評家曾借其名字批評說,艾裏希的音樂更像「穀子」(corn),而非「黃金」(gold)。馬勒(Mahler)和理查德·施特勞斯(Richard Strauss)說,少年時期的科恩戈爾德是個「天才」,西貝流士 (Sibelius) 說,艾裏希好似「年輕的雄鷹」;普契尼 (Puccini)說「他有太多的天分,分給別人一點,自己還可以有不少」。科恩戈爾德的首部音樂劇《雪人》寫於12歲時,他 14 歲時寫出了自己的首部管弦樂開場曲,之後又革新了好萊塢的電影音樂。艾裏希的影響永存,在世界的方方面面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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