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四季皆宜的英倫時尚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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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源上來看,風衣作為最經久不衰的英倫服飾標誌之一,起先是為了滿足防雨方面的著裝需求。然而,隨著時光的流逝,不斷有各色人群選擇風衣來締造不拘一格的形像,這也使這種服飾越發散發出迷人的光彩。

對商務人士而言,光鮮漂亮的雙排扣風衣令人頓顯幹練,並能適應任何天氣狀況;同時,風衣還雄踞銀幕,既充當黑色電影中詭秘黑幫的制服,又是妙語連珠的私家偵探的標配;此外,在一些場合,風衣誠然也被賦予了某種不太光彩的含義:一雙細高跟鞋配上一件腰帶束起、紐扣緊扣的風衣,則充滿了色情的意味,彷彿暗示著(就像蘇格蘭式格呢褶裙一樣)風衣下面籠罩一絲不掛的胴體。而更不堪的,則要數這件歷史悠久的衣物不幸被傳成是暴露狂的必要裝備,而它或將永遠無法擺脫如此這般的名聲。

在過去的13年裏,英式風衣傳統品牌博柏利(Burberry)在其創意總監克里斯托弗·貝利(Christopher Bailey)的領導下,已經攀升到了業界巔峰翹楚的地位。而該品牌在最近博柏利裸紗女性香水的宣傳攻勢中,著實對風衣性感的一面進行了大肆渲染:只見畫面正中,羅茜·漢丁頓-惠特莉(Rosie Huntington-Whiteley)側身斜倚,全身上下只敞披一件風衣,不著它物,欲遮還露,叫人聯想起上世紀70年代赫爾穆特·紐頓(Helmut Newton)鏡頭下模特們身披風衣、腳踩高跟的標誌性畫面。

風衣的誕生,是源於實用主義的考慮: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了給身處前線的英國軍官們擋風遮雨,這樣一種式樣時髦、功能強大、穿著輕便的外套便應運而生了。兩個品牌均聲稱風衣為自己所創,其一為雅格獅丹(Aquascutum):溫斯頓·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加裏·格蘭特(Cary Grant)、勞倫·白考爾(Lauren Bacall)、邁克爾·凱恩(Michael Caine)都曾先後穿過該品牌的風衣,彼得·塞勒斯(Peter Sellers)也曾在扮演《粉紅豹》(Pink Panther)系列電影中探長克魯索(Inspector Clouseau)時身著該品牌風衣;另一個品牌就是之前提到過的博柏利,它在明星策略上妙計頻出,既包括了讓漢弗萊·博加特(Humphrey Bogart)和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分別在《卡薩布蘭卡》(Casablanca)與《蒂凡尼的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中穿上了自家的風衣,而且又在幾十年後,請來了時尚皇族家的小王子羅密歐·貝克漢姆(Romeo Beckham)為其童裝風衣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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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劍橋公爵夫人凱特訪問愛爾蘭時穿著一款風衣

雅格獅丹為「一戰」軍官設計的風衣外套配有可拆卸的內襯,通過紐扣將其與外套接合。從19世紀中期起,它開始為軍官提供用防水布料製作的防雨外套。1853年,該品牌的創立者約翰·埃默裏(John Emary)為自主設計生產的防水布料申請了專利;而品牌的名稱則源於拉丁語,意指「水的防禦物」。根據一些風衣愛好者的考究,現存最早類似風衣的服裝是一款1851年出產的雅格獅丹灰色防水外套,陸軍中將傑拉爾德·古德萊克(Gerald Goodlake)穿著它參加了克里米亞(Crimean)戰爭。如今,這件衣服據稱保藏於英格蘭的紐斯特德修道院(Newstead Abbey)內。

而另一方面,博柏利的品牌創立者托馬斯·博柏利(Thomas Burberry)則於1879年為其發明的防水織物「華達呢」申請了專利,這是一種緊密斜紋編織的衣料。據稱,他受到英國牧羊人和農民身上所穿的防風雨亞麻罩衫的啟發,於1912年設計出一款名為Tielocken的外套(暱稱為「博柏利」),而時裝品牌博柏利宣城Tielocken為現代風衣的前身。「當時的時尚雜誌通常將華達呢風衣外套稱為『一套名副其實的盔甲金鏤衣』,」在線時尚百科網站Voguepedia的某個條目這樣介紹它,「王公貴族和鄉間大夫都非常熱愛這款功能齊全、適應各種天氣的外套。『快把我的博柏利取來』,愛德華七世(King Edward VII)常常這樣差遣他的男僕。」

經典的雙排扣風衣式樣,則真正成形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了滿足新型作戰要求,服裝廠家在原有防水外套的設計上添加了肩章(為了佩戴軍章或其他軍階標誌)和D型環(為了攜帶地圖等物件)。其它現代風衣的關鍵性特徵還包括:胸前的十顆紐扣、腰帶和腕帶、大翻領、肩部的槍墊和套袖。雙排扣風衣最初的顏色是卡其色。

從雨衣說起

另一常常用來表示風衣的詞匯「mac」(本意雨衣)則暗示了這種服飾的另一個重要起源。許多人將風衣的創意歸功於發明了防水布料的蘇格蘭化學家查爾斯·麥金托什(Charles Macintosh)。他在19世紀20年代發明了一款單排扣、塗有橡膠塗層的長款雨衣,而據說就是這款雨衣日後影響了埃默裏和博柏利的設計。隨後,這款膠布雨衣被稱為麥金托什膠布雨衣(Macintosh),最終又在名稱裏加了一個「k」改為「Mackintosh」。之後,麥金托什與英國橡膠工業之父——於1843年取得硫化橡膠法專利的托馬斯·漢考克(Thomas Hancock)一起合作,生產了一種目前仍廣泛用於雨衣及鞋類產品(比如匡威帆布鞋)製作中的橡膠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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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時尚名人穿著博伯利風衣

戰後,政府將多餘的庫存雙排扣防水上衣分發給民眾,這款經典的軍裝風格外套自此飛入尋常百姓家。在紳士名流們的帶動下,這款外套迅速成為時下潮流,變身銀幕上的慣有搭配。在20世紀40年代,它們大量出現於黑幫類型電影中。其中,身著風衣、風度翩翩的主角們通常還搭配著一頂寬邊呢帽,而嘴裏往往還叼著一根雪茄。這種扮相在20世紀60年代的法國新浪潮(New Wave)電影中再次復蘇,比如,《紅圈》(Le Cercle Rouge)和《獨行殺手》(Le Samourai)中的阿蘭·德龍(Alain Delon),以及《眼線》(Le Doulos)裏的讓-保羅·貝爾蒙多(Jean-Paul Belmondo)。其他風衣飄飄的名角還包括1971年的黑幫片《找到卡特》(Get Carter)中飾演硬漢傑克·卡特(Jack Carter)的邁克爾·凱恩,以及1982年《銀翼殺手》(Blade Runner)中飾演「銀翼殺手」(Blade Runner)的哈里森·福特(Harrison Ford)。

這款外套上鏡的特質和精緻的線條,同樣吸引了包括葛麗泰·嘉寶(Greta Garbo)和瑪琳·黛德麗(Marlene Dietrich)在內的一連串知名潮流女星。時髦女郎與風衣的搭配,也為後來幾代的中性風盛行鋪好了道路,其中包括了奧黛麗·赫本、夏洛特·蘭普林(Charlotte Rampling)和夏洛特·甘斯布(Charlotte Gainsbourg)。

風衣是時尚大潮裏的中堅力量,對它的詮釋每一季都在顛覆重構、層出不窮。而它無疑以自身鮮明的特色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然而,保持創造活力非常重要,就像處於鼎盛時期的風衣也要不斷推陳出新,如今由高科技面料編織的現代化風衣,已一改往昔軍大衣的累贅笨重。

兩大品牌之爭

對於風衣界的兩大主要競爭品牌而言,與時俱進是生死存亡的關鍵。在創意總監克里斯托弗·貝利和歷任 CEO 羅斯·瑪麗·布拉沃(Rose Marie Bravo)以及安吉拉·阿倫德茨(Angela Ahrendts)的帶領下,博柏利如今已發展成規模達數十億美元級的奢侈品公司。博柏利的迅速成功,得益於其秉承品牌遺產——比如,在風衣領域製作領域,它至今仍堅持「英國製造」的原則。但同時,博柏利在風衣設計中也不斷增添新理念。顧客既可以選擇款式經典並採用傳統華達呢製作的Heritage系列風衣,也可以選擇採用創新面料製作的Runaway系列,後者諸如棕紅色絨面化纖料男裝和採用絲網技術印有黑色心形圖案的小牛皮女裝。

更不用提博柏利公司在社交媒體和市場營銷策劃上是何等雄心勃勃。例如,博柏利舉行了新品發佈會的現場直播;該品牌還吸納了從艾瑪·沃森(Emma Watson)到布萊恩·費瑞(Bryan Ferry)之子塔拉·費瑞(Tara Ferry)的等一連串英倫當紅靚星加盟;2009年,博柏利品牌開通了人氣博客,取名「風衣藝術」,將它標榜為「風衣的活畫冊」,其中收錄了大量知名形像塑造者的作品,亦接受投稿作品,意在展示身著博柏利風衣的各色人群。據說,該站點開通第一年,就推動博柏利的臉書主頁漲了一百多萬粉絲。

在博柏利如日中天的十多年裏,雅格獅丹的經營狀況卻急轉直下。儘管它在現所有者YGM集團的扶持下擺脫了困境,但銷售成績始終平平。雅格獅丹的風衣秉持著最初的防水性能,但款式已無法跟上時尚潮流迅速變化的腳步。前車之鑒:為了讓經典服飾始終受到矚目,新材料、新顏色和新配件是不得不進行的嘗試。風衣,依然是街頭應對各類天氣狀況的能手,但在今天,恐怕只有製造出驚艷國際時尚秀場的新款,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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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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