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能在必要時保守秘密

我們都幹過類似的事情:有一塊巧克力棒放在廚房的抽屜裏,但你飢腸轆轆的室友卻並不知情,所以如果你默不作聲,就可以獨享那塊巧克力棒。你真的會透露這個秘密嗎?

恐怕不會。事實上,黑猩猩也會默不作聲。

一項最新實驗表明,黑猩猩會根據情況選擇將隱藏的食物暴露出來,還是繼續讓它遠離你的視線。如果實驗人員是有可能給它們餵食的人,黑猩猩就會把隱藏的食物暴露出來。但如果此人有可能把食物拿走,它們就會不動聲色。

這項研究已經發表在《動物認知》(Animal Cognition)期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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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她偷了我的香蕉!」(圖片來源:imageBROKER/Alamy)

此前,科學家已經知道,黑猩猩會在某些情況下保守秘密。例如,當首領黑猩猩盯著自己時,等級沒有那麼高的猩猩們就不會吃之前隱藏起來的食物,因為首領會搶走這些食物。

但沒有人知道黑猩猩是否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調整策略。它們是否會充分權衡利弊,根據對方有可能幫助自己獲得食物,還是把食物偷走,而有選擇地暴露或藏匿這些收藏起來的食物?

「以前,我們並不清楚這些隱藏行為是否屬於有意欺騙,因為無法判斷它們是否會靈活採取這些行為。」凱特佳·卡格(Katja Karg)說。她來自德國萊比錫的馬克斯·普朗克人類學進化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Evolutionary Anthropology)。

卡格希望與她的同事一起找出答案。她在烏干達的一處避難所裏,針對一群圈養黑猩猩展開了保密技能測試。

她給這些黑猩猩展示了一些塑料盒子,裏面裝有幾個托盤,有些托盤上有幾塊香蕉。這些盒子都是半掩著的,所以只要挪動一下托盤,就能隱藏或暴露這些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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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給黑猩猩提供放有香蕉的托盤(圖片來源:凱特佳·卡格)

對待有的黑猩猩,卡格會接近盒子,把所有能看到的香蕉都拿走,然後放進桶裏帶走。之後,那些黑猩猩就可以不受打擾地吃掉所有隱藏的香蕉。

對待其它的黑猩猩,她會取出所有能看到的香蕉餵給黑猩猩吃,然後拿走所有隱藏的香蕉。

在第二種情況下,黑猩猩很快學會了暴露很多香蕉,好讓卡格餵給它們吃。但其它從未被卡格餵食過的黑猩猩則學會了不去移動那些托盤,確保自己最終能吃到更多香蕉。

黑猩猩不太擅長通過移動托盤來主動隱藏香蕉,但人類大約在兩歲半時就會這麼做了。卡格認為,這種更加主動的欺騙方式「對它們來說或許是一種認知挑戰」。

黑猩猩可以根據之前的經驗推斷卡格的行為,然後據此調整自己的策略。

卡格說,「黑猩猩理解他人的意圖,它們之後會根據這些意圖調整自己的行為,靈活地決定讓他人看到哪些東西。」

這可以幫助黑猩猩在其所在的社會群體中獲得優勢。例如,幼年雄性黑猩猩或許能很好地隱藏自己的交配意圖,避免被雄性首領發現而遭到懲罰。

不過,它們的保密能力還遠不夠完美。「它們不太擅長此事。」卡格說,「你可以幫助它們,為其提供一些方式來分散它們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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