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有些國家仍在捕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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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某些國家,鯨魚肉仍被當做美味來食用

激進黑客組織Anonymous最近攻陷了許多冰島政府網站,抗議該國的捕鯨活動。

「鯨魚不會抗議,我們將替它們抗議。是時候為這種瀕臨滅絕的物種吶喊了。冰島應該醒悟了,他們的行為不會得到支持,我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將這種動物趕盡殺絕。」Anonymous說。

冰島並非唯一一個仍在從事捕鯨活動的國家:挪威和日本同樣如此,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人口較少的國家也在從事這項活動。

世界其他地方的人經常會對這種行為感到困惑和震驚。既然遭到這麼多人反對,這些國家為什麼仍然堅持捕鯨?

1986年,為了應對鯨魚數量的不斷減少,安撫外界的憤怒情緒,國際捕鯨委員會發佈了一份全球商業捕鯨禁令。

冰島簽署了這份禁令,但只是有條件簽署。也就是說,只要冰島遵守某些規定,該國的捕鯨行為就不違法。

冰島捕殺兩種鯨魚:小鬚鯨(minke whales)和長鬚鯨(fin whales)

根據冰島漁業和農業部的規定,2015年,冰島捕鯨人可以捕殺154頭長鬚鯨和229頭小鬚鯨。

Image caption 好幾個國家都會捕殺小鬚鯨(Getty圖片)

冰島國家廣播服務9月30日刊發的報道顯示,今年所有的長鬚鯨配額已經用光,但該國只捕殺了29頭小鬚鯨。

來到冰島,很容易發現捕鯨活動的種種跡象。2015年初前往冰島拍攝素材時,我和同事就發現一家提供鯨魚肉的餐館。我們與冰島的聯絡員溝通了此事。

他給出了兩個理由。第一,當地海域鯨魚數量龐大,吃掉了太多的魚類。第二,冰島人其實並不怎麼吃鯨魚肉:主要的消費者是遊客。

第一個理由有待商榷。「與流行觀點相悖的是,鯨魚不會吃光冰島周圍海域的魚類。」鯨豚保護協會援引2014年的一份報告說。事實上,根據美國海洋和大氣局下屬的國家海洋漁業服務處的報告,小鬚鯨和長鬚鯨的飲食來源非常多樣,包括浮游生物、磷蝦和小魚。

然而,我們的聯絡員指出的第二條理由的確屬實。根據鯨豚保護協會的統計,只有1.7%的冰島人吃鯨魚肉。冰島人口數量很少,所以吃鯨魚肉的總人數大約只有5,600人。相比而言,前往冰島旅遊的遊客約有35%至40%都會品嚐鯨魚肉。

但冰島仍然無法消耗所有的鯨魚肉,所以,他們將多餘的鯨魚肉運到需求更大的日本。

冰島漁業部表示,該國的捕鯨活動是「可持續且合法的,符合國際捕鯨委員會的規定。」他們聲稱,長鬚鯨數量眾多,冰島「支持通過國際合作來確保對海洋生物資源的可持續利用」。

最權威的的鯨魚統計數據表明,它們的觀點基本正確。

Image caption 長鬚鯨已經瀕臨滅絕 (Getty圖片)

小鬚鯨生活在各個大洋中。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將其列為「無危」物種,因為它們短期內沒有滅絕風險。國際自然保護聯盟估計,全世界的野生小鬚鯨達到10萬頭,所以即使繼續捕殺這種動物,可能也不會危及它們的生存。

然而,長鬚鯨卻是瀕危物種,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將這一狀況的主要原因歸咎於19世紀和20世紀的商業捕鯨活動。但即便如此,目前仍然無法判斷冰島的捕鯨活動是否對其構成威脅。

國際自然保護聯盟在評估某種生物是否為瀕危物種時,會統計這一物種在全球的總量。但具體到某一物種,某些地區的數量可能極度瀕危,但其他地方的數量卻非常健康。

「提到捕鯨時,我們討論的是具體種群,而不是整個物種。」國際捕鯨委員會的凱特·威爾森(Kate Wilson)說。

北大西洋的長鬚鯨數量非常健康,但其他地方的數量卻很少,導致這種生物被歸入瀕危物種。

北大西洋海洋脯乳動物委員會的基維納夫·戴斯波蒂斯(Geneviève Desportes)表示,正因如此,在冰島周圍捕殺長鬚鯨並不會對這種物種構成威脅。「這種做法沒有影響,從長期來看,這完全是可持續的。」

戴斯波蒂斯表示,捕鯨是冰島的一項悠久傳統,而且給那裏的一些小社區創造了收入。「我們組織認為,只要以負責任的方式進行,並且採取可持續發展措施,你就可以使用海洋資源。」

2008年的一項研究質疑了冰島的捕鯨活動究竟是否是可持續的。當時,一組科學家發現,冰島周邊海域的小鬚鯨數量已經較他們上一次研究時「大幅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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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吃鯨魚肉的冰島人很少

然而,想要精確測算鯨魚的數量是十分困難的。「這些生物有80%的時間都在水下活動,所以想要精確獲取數據非常耗費時間,而且成本高昂。」威爾森說。

但無論如何,冰島和其他捕鯨國家都認為,他們的捕鯨活動是可持續的,至少對特定種群而言的確如此。

「因此唯一促使人們抵制這種行為的就是福利因素、情緒因素或文化因素。」威爾森說。例如,有人或許不希望讓鯨魚遭受痛苦——目前還不清楚能否在開放水域以人道的方式殺死這種大型動物——或者殺害這種聰明動物的行為本身就很可惡。

「在他們的文化中不存在這些問題,」她說,「他們沒有理由停止捕鯨。」

日本政府對捕鯨活動持類似的支持態度。該國一直以來都沒有中斷過捕鯨活動,他們的理由是要繼續開展科學研究——這也是國際捕鯨委員會允許的。

本周,日本捕鯨船啟程開往南極洲,目標是捕殺333頭小鬚鯨,以便了解南極洲周圍究竟有多少小鬚鯨。

然而,日本的科研捕鯨項目一直以來都廣受批評,因為他們捕殺的鯨魚幾乎沒有用於任何科研活動,多數鯨魚最終都被端上了人們的餐桌。

另外,2013年的一份報告發現,捕鯨行業無法盈利,甚至要靠日本政府的補貼才能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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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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