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會幫助你長出新牙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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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去看牙醫的人不止你一個。大多數人對看牙醫感到些許焦慮。荷蘭的一項研究表明24%的人對牙醫感到害怕。而且,相當數量的人會盡量避免去看牙醫,直至他們不得不去。這也可能是92%的美國成年人的恆齒都有蛀牙的原因。

不過,我們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最近的研究表明我們可能很快就可以向牙洞裏填充健康的、有生命的組織,給我們的恆齒第二次生長的機會。

你可能會認為,與其他物種相比,人類的運氣太差了,一生的大多數時間只能依靠一套牙齒。鯊魚愛好者熟知鯊魚有生之年有無數套牙齒。鯊魚恐懼症患者尤其會對以下事實感到恐懼:鯊魚的皮膚下有一排排的乳牙,等待著替換正在使用的牙齒,每三周都會換一遍牙齒。專家由此認為海底灑滿了鯊魚的牙齒。

鯊魚、大多數爬行類動物和兩棲類動物可以在有生之年多次換牙,那麼為什麼人類和大多數哺乳類動物只有兩套牙齒?

Image caption 鯊魚的微笑可能並不像是牙科治療的靈感來源——但是科學家希望人類的牙齒也可以再生。(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

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發展與進化學教授阿比蓋爾·塔克(Abigail Tucker)說牙齒的複雜程度和牙齒的套數具有平衡關係。哺乳類動物有咀嚼的能力,這意味著它們的牙齒能夠橫向研磨(想像一下牛或馬的動作),所以我們進化出了帶有複雜的尖形、凸起和丘形的牙齒。雖然我們的尖牙只有一個牙尖,但是我們的前臼齒有兩個牙尖,後臼齒有四到五個牙尖。

「複雜度與飲食結構有關,比如吃竹子的動物擁有最複雜的牙齒,」她說,「比如大熊貓或吃竹子的狐猴,它們的後部牙齒有很多牙尖,這樣它們在可以咀嚼並磨碎硬纖維。它們的牙齒看似與其他哺乳類動物相似,不過實際上完全不相關。」

還有一些動物擁有獨特的牙齒。比如水虎魚(食人魚)的小牙齒匯合為一顆大牙齒,形狀像一把鋒利的小刀。當它們的牙齒開始脫落時,首先四分之一塊會一下子脫落,之後它們依靠剩下的四分之三存活,直至新牙長出來。

儘管哺乳類通常都只有兩套牙齒——一套乳牙和一套恆牙——一些哺乳類動物保留了生長更多牙齒的能力,或者重新進化出了該能力,比如海牛在有生之年口腔後部一直會長牙齒。

還有一些動物只有一套牙齒,但是這套牙齒一直生長,包括狐猴和老鼠等嚙齒動物。「嚙齒動物和兔子的牙齒基底通常有一批幹細胞,這樣牙本質和牙釉質會保持生長。這是對他們所吃的堅硬食物的一種適應」,塔克說。

Image caption 能夠完成消化竹子的挑戰,說明熊貓的牙齒已經進化到非常複雜的地步,超過了所有其他哺乳類動物。(圖片來源: Getty Images)

人類不太可能進化獲得兩套以上的牙齒,因為進化的前提是特徵差異將影響到後代能否存活。但是我們的確在以某種方式進化——專家相信長智齒的人會越來越少,也就是年輕時當我們的下巴已經充分長大後,長出來的第三組臼齒。「我們烹煮食物,食物變得越來越細嫩,所以第三組臼齒已經沒有必要了。此外,我們的下巴也在變小,空間越來越小。」塔克說,「因此,我們發現沒有智齒的人的百分比越來越高。現在,大約20%的人沒有智齒。」

我們有可能永遠無法進化出第三套牙齒,但是這並未阻止科學家嘗試用新的、活的替代物取代被拔掉的牙齒。倫敦大學國王學院已經在老鼠身上成功移植生物牙齒。他們從人體提取牙齦組織,並從老鼠身上提取製造牙齒的細胞,這樣就能讓老鼠長出帶牙本質和牙釉質的牙齒。「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研究者能夠移植這一萌芽,並控制它借助周圍的組織生長出血管,形成一顆有生命的牙齒,」塔克說。

對人類使用這一療法的一大挑戰是在體外培育幹細胞,因為這會讓幹細胞失去活性。

最近,另一些研究則關注牙齒自我修複的方法。加利福尼亞的牙醫、美國口腔協會發言人魯奇·薩赫塔(Ruchi Sahota)建議將牙齒的解剖結構想像為一隻蘋果。「牙齒有一層薄薄的牙釉質外殼,就像蘋果皮一樣,它保護著牙齒的內核,也就是牙本質。牙齒也有神經,就像蘋果的籽一樣。」她說,「齲齒在牙釉質中形成,當它進入牙本質時,你就需要找牙醫補牙了。當它進入神經中,你就需要做根管治療了。」

一家名為 Reminova 的公司正在努力將一種新方法推向市場。這一技術也是基於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的研究,它使用無痛電流促進牙釉質在出現最初的腐蝕徵兆時再礦化。

Image caption 電流有可能幫助刺激牙釉質的生長,修複牙齒的腐蝕。(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另有一些方法使用牙齒中的細胞修複已經穿透牙釉質的齲齒。一種方法是刺激牙本質——牙齒內部礦化組織——的生長。以最近發表在《科學轉化醫學》(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為例,他們發現用低能量的激光處理老鼠暴露在外的牙髓,然後填補牙洞,這樣可以促進幹細胞製造牙本質。

諾丁漢大學和哈佛大學的研究人員發現了另一種方法,他們正在開發一種醫療生物材料,用來修複齲齒,在必須施行根管治療前進行干預。這種材料可以刺激牙髓中的某種幹細胞與其他材料互動,形成一種新的細胞,可以製造牙本質。

「把這種材料注射進去與牙髓接觸,再用紫外光硬化並形成可塑體,」正在開發這一技術的博士後亞當·塞利斯(Adam Celiz)說,「原本的細胞會與這種可塑體發生相互作用並異化成一種新的細胞,它能製造牙本質。所以,我們希望修複牙本質層,讓牙齒恢復活性,這就意味著不必進行根管治療,移除牙髓。」

預防是關鍵

當然,牙醫會告訴你從一開始預防齲齒的形成是牙齒長壽的關鍵。要從口腔衛生做起——一天兩次用含氟牙膏刷牙,每天用一次牙線,並定期找牙醫檢查牙齒——以及選擇正確種類的食物。

「預防蛀牙最應牢記的食物是水——尤其是含氟水,」 薩赫塔說,「氟有助於礦化和牙齒結構的再生,預防齲齒感染,而喝水有助於沖走食物殘渣、細菌和卡在牙齒之間的碎屑,」她補充道,奶製品也是很好的食物,因為它的鈣含量很高,還有豐富的瘦蛋白,有助於加強和修複牙釉質。

即使我們可以在口腔中重新製造這一材料,我們仍然必須防範工業化膳食中的現代公害——精製糖。這是因為細菌在分解糖分後會分泌酸性物質,而酸性物質會腐蝕牙齒。

那麼,最應少吃哪種糖果?薩赫塔說,棒棒糖這樣的硬糖對牙齒特別有害,因為你會持續接觸到糖,而粘牙的糖也不好,它會長時間附著在牙齒上。

至少她給愛吃巧克力的人帶來了好消息。「午飯或晚飯後吃一點巧克力比吃大量其他糖果要好,因為它更容易被衝刷走。所以不妨在餐後吃一些巧克力,好好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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