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喜馬拉雅山深谷中的結冰通道

Image caption 印度的扎斯卡山谷(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幾個世紀以來一直與世隔絕

印度的扎斯卡山谷(Zanskar Valley)隱匿在高聳的喜馬拉雅山脈的崇山峻嶺之中,平均海拔 3,600 米,最高山峰高達 7,000 米,幾個世紀以來一直與世隔絕。拉達克地區屬於扎斯卡的一部分,在這裏,甚至有著這樣的說法:「這裏的土地貧瘠不堪,通路如此之高,只有我們最兇猛的敵人或最好的朋友才會想來這裏看望我們。」

在聚光燈下

Image caption 扎斯卡的兒童(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由於地域限制,扎斯卡很少受到外界影響,與世隔絕,一直是藏傳佛教古老文化的最後堡壘之一。但自從幾年前 BBC 的《人類星球》節目播出了有關幾個小孩子寒假後徒步 100 公里回到學校的感人片段後,這座山谷開始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

時代變遷

Image caption 扎斯卡的家庭(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早些年,扎斯卡是個小社區,這裏的人通過土地耕作和飼養牲畜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但隨著時代的變遷,教育慢慢成為優先事項,兒童被送往卡吉爾或列城等更大的城鎮上學以及讀大學。

夏天,當地人利用一條路送孩子去上學、出去做生意或去找工作,這條路建於 1979 年,從偏遠的山谷通向卡吉爾。然而,公路建成之前,在夏天,艱苦跋涉翻越高山是走出這座山谷的唯一方法。

備用冰路

Image caption 扎斯卡河(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潘子拉公路(Penzi La)穿過 5,000 米的高山,長 230 公里,在冬天,這條公路被大雪阻斷,無法行車。但長期以來,當寒冬到來時,扎斯卡人有走出山谷的另一種方法。

夏天,扎斯卡河在喜馬拉雅山的深谷中滾滾奔流,而冬天,溫度下降到 -40C,河水的上層便會結冰。結果形成不尋常的結冰通道,稱為恰達徒步路(Chadar hike),連接著扎斯卡與該地區的其他地方。

冰的微妙性質

Image caption 恰達徒步路(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從硬質冰晶到搖搖欲墜的冰瀑,恰達徒步路有著種類繁多的冰凍景觀。冰面下快速流動的河水,以及不斷變幻的天氣,讓冰層承受巨大的壓力。這導致冰層每隔幾天就會破裂、崩塌、下陷。

在冰上行走的藝術

恰達(Chadar,意思是毯子)徒步路長約 100 公里,對於生活山谷中偏遠村莊的人,這條路是通往外界的唯一方法,沒有別的路可以走。這條路可能只適合一月和二月走,由於河面冰層的凍融反覆無常,走這條路困難重重。但扎斯卡人已經掌握了冰上行走的藝術,在這種看似不可逾越的景觀中打造出一條路。

穿越冰路的技能

Image caption 扎斯卡當地的男人(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其他地方的人需要花 7 到 10 天才能走完這條路。而扎斯卡當地的男人、婦女和兒童只需 2 到 4 天就能走完。他們用木製雪橇拖著行李,輕鬆飛快地滑行著,偶爾滑倒時還會在冰冷的河水中洗個澡。

祈禱一路順風

Image caption 扎斯卡經幡(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在這裏,這種堅定的信念變成堅固的心理防禦。虔誠的扎斯卡人相信祈求神靈能夠保佑自己在危險重重的道路上安全無虞。在小路上,飄動的經幡、檜香和哈達,這樣的傳統禮儀供奉品比比皆是。

躲避寒冷

Image caption 恰達徒步路上的庇護所(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在路上,岩河峽谷的牆壁上有幾處小洞穴,是供人短時休息的溫暖庇護所。幾個世紀以來當地人一直將這些洞穴用作夜晚休憩的庇護所;他們說這些小洞穴可以讓人好好地暖暖身體,保持熱量。

對野生地區的威脅

Image caption 扎斯卡野生動物(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很久以前,在這條冰路只是作為必要的出行之路時,它或許很荒涼。路上唯一可能遇到的只有野生動物,比如岩羊,偶爾可能遇到雪豹。而現在,甚至在短短的一公里內往往都會看到人。猖獗的商業開發將這裏稱為「世界上最荒涼的徒步之路」,引來大量遊客,威脅到該地區敏感的生態系統和經濟。

一個時代的終結

Image caption 新的全天候公路(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與此同時,一條全天候公路已慢慢沿著河流延伸到扎斯卡的中心地區。它的建造已經歷時 10 年,可能還需要 10 年。但一旦建造完成,將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氣候變化的影響

Image caption 扎斯卡山谷中結冰的河水(圖片來源:Neelima Vallangi)

去年,扎斯卡河支流發生山體滑坡,導致小路封鎖了幾乎整個冬季。今年,冰還未完全凍實,村民們只能等待或穿過冰封河水。隨著新路的修建以及不斷上升的氣溫,這條通往扎斯卡的古老冰路可能不久就只能成為傳奇的歷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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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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