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者和骷髏的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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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巡邏隊隊員瑞恩•哈耶克(Ryan Hajek)走在空曠的德克薩斯州沙漠中,盡量不發出響聲。除了天上的滿月,他的四周一片漆黑。他在找一些特別的東西:飲水瓶、遺留的衣物,或者任何能證明有人存在的證據。

跟蹤人,然後再執行抓捕操作——這要求巡邏隊員藏身沙漠的灌木叢中,等待毒品販子或非法移民的出現,這可不是個容易的工作。對於身為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護局巡邏隊隊員的哈耶克而言,在美國和墨西哥邊境線上巡邏就是他的工作,這裏屬於大轉彎國家公園(Big Bend National Park),無疑它是全球最美麗的國家公園之一。

大轉彎國家公園被稱為「德克薩斯州獻給美國的禮物」,它脫穎而出的原因是,這裏有大量動植物物種:鳥類有 451 種,蝙蝠有 24 種,仙人掌有 59 種,還有 190 多種蝴蝶和 13 種螞蟻和蠍子。1930 年代和 1940 年代,德克薩斯州捐出約 703,000 英畝土地, 適逢 1944 年 6 月 12 日國家公園開放。隨著時間流逝,土地捐贈也在繼續,到目前,國家公園面積已超過 801,163 英畝。國家公園是大自然將水、沙漠、高山峽谷,當然還有邊界集於一體的力量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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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海洋生物化石和恐龍骨頭是國家公園的遺跡(圖片來源:蓋蒂圖片 )

地球豐富的傳奇故事也在這裏上演:海洋生物化石和恐龍骨頭是這裏為人熟知的景色,而石灰岩大峽谷則記錄了美國歷史和地理的演變歷程。哈耶克喜歡思索先驅者們的事蹟。在一處破敗不堪的社區遺跡附近有一個古老的公墓,墓碑上並沒有姓名。國家公園空無一人、行動放緩時,他會來到這裏思考:先驅者們需要經歷多少艱難困苦才能在這裏維繫生活。對周圍一切的了解也一次又一次地堅定了哈耶克獻身國家公園和國家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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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轉彎國家公園有 59 種仙人掌(圖片來源:蓋蒂圖片)

去年十月,在驅車路過公園總部時,他在公園供遊客使用的便利店看到兩個人。哈耶克說,「我對他們總有些懷疑,於是決定拭目以待。」兩個人買了 12 瓶佳得樂飲料,12 罐豆子和一包墨西哥玉米餅。在付過錢後,兩人走進灌木叢,消失在沒有徒步小徑的灌木深處。他說,「我穿上制服,循著他們的足跡跟了大約 1.5 英里。」辛苦沒有白費。哈耶克發現了 271 磅大麻,兩把子彈上了膛的手槍,還有非法穿越美墨邊界的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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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石灰岩峽谷是公園一景(圖片來源:大衛•蘇克西/蓋蒂圖片)

雖然邊界在兩個鄰國之間造成緊張關係,但也是兩國強大同盟關係的象徵。在大轉彎國家公園有合法通道進入保奎拉斯(Boquillas),後者是墨西哥一個小鎮,也是墨西哥國家公園。這裏沒有邊界巡邏隊員,但是,設有配備虛擬設備的電話亭,有厄爾巴索(El Paso)的警員遠程觀察,實際上能讓大轉彎國家公園的遊客體驗公園另一側的情況。墨西哥有四個保護區:馬德拉斯德卡門(Maderas del Carmen)、奧坎波(Ocampo)、聖達伊琳娜大峽谷(Canon Santa Elena)和北布拉沃河(Rio Bravo del Norte),它們也是大轉彎國家公園生態系統的延伸。兩國攜手保護環境,而不是只保護本國邊界內的部分,從而促進了本地區科學研究和環境保護工作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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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大轉彎國家公園與墨西哥城市保奎拉斯(Boquillas)接壤(圖片來源:波斯諾夫/蓋蒂圖片)

就像墨西哥和美國一樣,哈耶克的職責也超越邊界。在大轉彎國家公園工作,就意味著要承擔起其他邊境巡邏隊隊員所沒有的責任。不久前,公園管理局接到一位迷路徒步者打來的電話,其手機電池只夠打呼救電話。獨步者迷失在德克薩斯州沙漠腹地,孤零零已經呆了足足 12 小時,哈耶克憑借自己的跟蹤本領設法找到了這名徒步者。哈耶克說,「這是一項搜救任務。」

哈耶克每天都要在照料國家公園、享受大自然的美妙與解決美國熱點移民問題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哈耶克說,「我的工作壓力來自同時從執法和人道主義角度考慮問題,我努力不把壓力帶回家裏。這裏奇妙的地質環境和美麗的公園是冥想和放鬆的好去處,讓人能忘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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