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神秘的水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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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海勒卡拉(Haleakalā)既有日光暴曬,又有冰點溫度(圖片來源:Shannon Wianecki)

也許您聽說過這種神秘的微生物,它在被壓扁、冷凍、煮沸後依然能活下來,它還能在外太空真空中生存。

緩步動物,俗稱水熊蟲,是一種極小的、幾乎無堅不摧的生物,它有八條短而粗的腿和鼻子。全球各地都有它們的身影,它們會遊弋在潮濕的苔蘚間或是砂粒間的毛細管水中。水乾掉後,它們會回歸到一種半死半活狀態,這種生存機制連科學家也感到吃驚。

生物學家、夏威夷土著文化從業者薩姆·哥恩三世(Sam Gon III)在 1980 年代就開始尋找這種不足一毫米大的奇珍異寶。他的搜索範圍包括海勒卡拉國家公園(Haleakalā National Park)長滿苔蘚和地衣的熔岩平原。海勒卡拉國家公園位於夏威夷茂宜島(Maui)高達 10,023 英尺的火山頂上,白天日光暴曬,夜間溫度卻能降到冰點。 在這個風刮日曬的山頂上,幾乎沒有食物和遮蓋,也沒有什麼生命形態可以生長,但是,哥恩發現,這裏卻是緩步動物的完美棲息地。他在 50 平方英里範圍內就發現了 31 個不同的物種。

Image caption 海勒卡拉國家公園(Haleakalā National Park)位於夏威夷茂宜島(Maui)的火山頂上(圖片來源:William Brooks/Alamy)

哥恩說,「海勒卡拉是地球上緩步動物最為豐富的地方。它是體現緩步動物生物多樣性的核心地帶。」

也只有這位夏威夷科學家才能發現這種依賴水的、隱匿的微小動物了。哥恩的中間名是『Ohukani『ōhi『a ,意思是「解除名為『ōhi』的樹木的幹渴的霧」。夏威夷人有成百上千的名稱形容各種霧和雨,哥恩中間名中的這種霧可在海勒卡拉國家公園見到,他對這片荒野了如指掌。

Image caption 緩步動物在海勒卡拉長滿苔蘚和地衣的熔岩平原茁壯成長 (圖片來源:Shannon Wianecki)

哥恩說,「在這裏研究昆蟲學,就必須趴在地上花費大量時間。」

1970 年代後期,這位生物學家開始頻繁去山頂,目的是研究海勒卡拉另一種迷人的物種——夏威夷笑臉蜘蛛。在研究這種嫩黃色蜘蛛的間隙,他也觀察稀有植物,剔除入侵物種。為慶祝自己最終獲得博士學位,他進行了一次為期三天的背包旅行慶祝。在此期間,他穿越了海勒卡拉風景如畫的火山口。就是在這次旅行中,他採集到了緩步動物。

哥恩是一位親切友善、充滿無窮熱情的思想家,他對西方科學知識和夏威夷本土知識兼收並蓄。在進入一個被視為神聖的地區(如海勒卡拉火山頂)前,他會遵從夏威夷的傳統儀式。他會在洪亮的唱誦聲中宣告此行的目的,並請求祖先和大自然的恩准。他說,「這是你對這個地方表達感謝之情,你來到個地方不能僅僅出於心血來潮。」

過去,鮮有夏威夷人來這個高海拔王國,他們即便來也總有特殊的使命。他們會從海勒卡拉斜坡上山,採集鳥羽毛做披風,劈石頭用來製作工具和柔軟絲滑的褐色塔芙絲纖維,後者用於製作牀上用品。 哥恩的先輩們曾逡巡在火山口的焦渣路上,他們或赤腳或穿著原生植物編織的草鞋。哥恩最近改造了一雙這種草鞋,以便能近似於赤腳行走,但他徒步時通常會穿著 Vibram 五指鞋。

在研究中,他幾乎踏遍這個國家公園的每一寸土地。他知道哪兒有蜘蛛出沒,哪兒長著當地的苦艾,他也知道黎明時分天空的樣子,那時,太陽升起,慢慢在圓形的山頂上灑滿金色的光輝。他發現了大多數人們眼中死氣沉沉、缺乏生機的緩步動物:它們藏身於荊棘叢生的火山熔岩上長滿的成片灰色砂蘚上。他的感覺也上升到大自然和精神層面。據哥恩說,Hō『ailona (符號) 在我們周圍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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