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中国式言论审查——当陌生人进驻《炎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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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加紧打压媒体自由”如今已经不再是个让人震惊的标题。

但发生在《炎黄春秋》身上的事情——一本备受推崇,也许略嫌枯燥的历史杂志——让他们的前职工相信,如今已是个分水岭时刻。

“我打从文化大革命之后就没见过这样的事”——最近才刚被免职的创办人兼社长杜导正这样跟我说。也许有些人会说他是被清洗。

杂志社7月份被一群陌生人接管,他们把电脑密码改掉,开始拆信,就像那是寄给自己的一样。他们也接管了杂志的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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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炎黄春秋》一直在“体制内”对中共史观提出温和质问。

杜先生说:“那是有组织的计划,要阻挡我们,围堵我们,控制我们。”

如今已经93岁的杜导正看上去并不像那些平常就会受到中国政府打压的目标。实际上,他的杂志一直对中共的那套史观提供温和的批判。

但那远不及所谓的激进异议声音。杜导正本身就是一位八十多年的中共老党员,还曾长期担任官方新华社的高级编辑。

“体制内”

他说:“其他报纸都只发出一种声音。”

“我们提供另一个选择,但是我们还是体制内的力量,用我们的声音来提倡温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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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杜导正是共产党的老党员,也是新华社的前任高级编辑。

《炎黄春秋》之前也试过被整顿。

2008年,杂志打破多年禁忌,刊登一系列关于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的文章。赵紫阳自1989年被清洗出党后一直被软禁至死。

而杂志的副社长胡德华自己就是改革派总书记胡耀邦的儿子。

拷问历史

但杂志还总算运作如常,部分的原因是获得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同情。近年,杂志的读者数量还增长到每月20万人。

2013年发表的另一系列文章拷问二战中八路军对抗日军的知名事件,又惹毛了一些人。

相传“狼牙山五壮士”跳崖自尽以免被俘虏,但《炎黄春秋》的文章对多个关键细节提出质疑,包括紧接的交战中到底有多少日军被打死。

杜导正跟我说:“之前他们已经有好几次想跟我们说,我们不能有异议。”

“但这次可严重多了。他们真的想把我们拔掉。”

因此,据他所称,面对当局委聘新的编采人员,老员工唯一的选择就是发个声明,表明以后出刊的杂志都与他们无关。

可他们并没有放弃。

这个星期他们到法院去挑战他们眼中的非法打压,然而没有多少观察人士认为他们会成功。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炎黄春秋》质问中共解放军抗日历史,使其再次走上刀口浪尖。

新的压力

《炎黄春秋》的处境被认为是国家主席习近平治下收紧表达自由的象征。

随着政府针对其眼中多元化西方思想所带来的危害采取行动,律师、维权活动人士和宗教团体都感受到压力。

但是,一本历史杂志被推上刀口浪尖还是震惊了许多观察者。

在中国,过去从来就是个敏感话题,但《炎黄春秋》至少算是个可以公开讨论中国历史黑暗、艰辛的一面,籍以照亮未来的道路。

但就连这样的机会都已一去不复返。

杜导正说:“这两三年我对习近平这个中央本来抱着很大的期望,但是给我个人感觉,总的说,他在后退。”

“这次打压的后果不光是跟我们杂志有关,这样对我们的党和国家的进步会带来很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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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反馈

没有亲身经历,怎么也想象不到当今政治有多少黑暗。

李志超, 中国杭州

这个杜导正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胡乱邦的民族政策给现在的中国带来了无穷后患。如果刚开始炎黄春秋还是尊重事实的,到了2002年之后就是为了黑政府而黑,根本就在胡编乱造,变成带路党了。什么温和的批评,根本就是为了推翻现政府在乱编史实,他们以后的文章哪一篇经得起大众的检验的?轮国内论坛不知道多少打脸的帖子,也就炎黄春秋无耻,装作看不见。这种内部的带路党,隐蔽性更强,破坏性更大。炎黄春秋现在就是个摊头小报。还有权威么?至于他的后台胡是个什么玩意,国内论坛里面不知道揭了他多少张画皮了。

中国人, 上海

此文只描述了一些表面现象,忽略了深层的动向:

1,习近平在进行着一场革命(6月27日“改革是一场革命”),目标是“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是建设法治国家,革命的性质是宪政转型。

2,由于80%-96%的官员都是贪官(胡德平、辛子陵的评价),习近平革命要经常采用声东击西和迂回前进的战略。许多言论和行动都是迷惑贪腐集团的烟幕弹,以便对其各个击破。有些表面上的退却只是引蛇出洞的战术。

3,《炎黄春秋》是党内民主派(改革派)唯一的一面旗帜,是习革命阵营联系党内外民主派的纽带,因此不会放弃。目前习总按兵不动只是在等待其背后的势力充分暴露。

4,习近平的宪政转型必然要配合以相应的意识形态的革命,而《炎黄春秋》杂志于2007年已经推出了谢韬-辛子陵的民主社会主义理论。很可能被用于这次宪政转型的意识形态指导。目前的事件有可能会促进这一理论的推广。

5,辛子陵是军人又是党员,受到党纪(不许妄议中央)的约束;但是他近来每天发表对政局的评论,应该是得到了高层的授权。据辛子陵(7月30日)说:“习近平要看刘云山,中宣部等人,搬这个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他们要横行到几时,看他们走到那一步,刘云山,中宣部,这些人,是为他们自己垮台,在创造条件,...”

陶达士, 深圳

中共供体制内如果还不能形成一个纠偏力量,通过制度框架内的正常操作撤换习近平,而是失去制约只能任凭其为所欲为,说明中共的纠偏机制已经失灵,这个党已经没有了有执行力的精英,无人可用,只能由习近平带上煤山了。

以王歧山的政治智慧,不至于看不清习包子根本不是治国的料,其选择的道路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理政四年,人心尽失,千夫所指,末日可期。而王雄才大略,非久居人下之士,是和习包子分道扬镳的时候了,继续与其捆绑在一起是极其危险的。

佚名

如果歷史不能說服人,為何要用這樣的手段來打壓,華人中一言堂的文化從古至今從來沒有改過,國民黨也是,共產黨也是,言論自由是一種天賦人權,今天不接受批判就不懂得檢討反省,這樣何來進步,日本黑船事件讓自己門戶大開後檢討反省促成明治維新,甚至讓自己變成了列強之一(當然變成侵略國另外再討論),而德國經歷二次大戰的戰敗經驗深刻反省,並讓承認自己的錯誤,可是並不會因為這樣就讓自己的國家垮掉,綜觀歷史,當文化傳承及思想上開始固步自封,不接受批判跟反省,只是用強權壓制,這樣的統治並不會得人心,北韓的洗腦思想,我們看了很可笑,殊不知我們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佚名

强烈反对打压言论自由,但对于《炎黄春秋》拷问“狼牙山五壮士”不苟同――一个国家的英雄不能由此被慢慢染“黑”,《炎黄春秋》走得太远,即便如此,也应当依个案处理――法院依据事实判《炎黄春秋》就够了,党/政府对此反应过于猛烈。

佚名

借此以一个虔诚希望和平的台湾人向中共讲几句良心话:习近平老弟:你们领导的方法与方向太不靠谱了!记得当年你们只相信苏联老大哥而不顾一切地要按照他们的设计修建三门峡大坝吗?你到现在还要一俄罗斯的普京为师吗?普京依靠的是当年高企的油价与天然气,撑到现在已经如强弩之末了。才转过来求助于中国。而中国自己的强国、大国美梦也陷入泥沼之中。我不希望中共轰然倒塌,那会给中国十多亿人甚至于整个世界带来无法承受的灾难。想想、当朝鲜跨下来的时候,会有多少难民冲向中国的景象吧!一旦中共垮台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呢?中共之末日已经无可避免,也不足惜。但是、何必以人类文明毁灭与生灵涂炭作为垫背呢?多想想你那忠厚老实的老父亲吧!回头是岸啊!

郭明男, 台湾、淡水

欧美跟各界华人眼睁睁看着习软纳粹上台为所欲为

jnh

《炎黄春秋》這本杂志一直在搞思想分裂,破壞共產主義道路,對共產黨現今所走的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也不滿意,務必要有普世價值,最好做中美國!這樣的離經叛道,再民主自由,言論自由的國家統治者,心中總也是有枚刺骨的針吧?!不拔掉它怎麼行呢?

張夯夫, 香港特區

中共是一个极端懦弱自卑的政权。根本没有能力让不同意见存在。

当年毛泽东周恩来迫害刘少奇彭德怀的时候,全国上下没有任何一份报纸杂志敢采访他们本人或他们的亲属。因为毛周知道自己在做恶,因此绝不敢让不同意见发表。

无论是对党内还是对党外,他们都是同样的卑鄙懦弱。

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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