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从解放军改革透视中国未来改革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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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自中国主席习近平上场后,中国军队已经经历许多改革。

要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任五年以来最触目的事情,莫过于他推行的军事改革。美国布鲁金斯研究中心中国问题专家李成认为,这个改革也反映出中国政治未来发展的方向。

习近平上台以来,大刀阔斧地从多方面改革中国的军队,取得许多的改变。

他除了革掉买卖官阶的军人,还致力把解放军这支有近百年历史的军队现代化。他的工作,包括废除军队四个总部。这四个部门被视为实际上对解放军发号司令的部门,削弱了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功能。

习近平也着力要中国军队摒弃俄罗斯式、以陆军为首的架构,把它换成像西方军队般的“联合指挥架构”,也迅速地提拔一些年轻的军官。

要评论这些改革的效果言之尚早。但是,习近平似乎还有更多的计划尚未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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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习近平是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是解放军的最高司令。

中国官方早前公布将参加中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简称“十九大”)的名单,其中代表公安部与军部的名单似乎显示,中国将迎来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人事编制改动。

军队三百名代表中,有90%都是第一次参加党全国代表大会。而第十八届中共中央委员会41名军队代表中,最多只会有七名成员会留任。

中国军队的许多新领导人将会是习近平的亲信,包括张又侠、李作成、苗华等人。解放军四大支部:陆军、海军、空军和火箭军不久前都已经换上新将领。外界认为这些新领导层除了对习近平十分忠心,他们还有丰富的从军经验,也对现代战争有专业知识。

这样大规模的军队人事改革,显示习近平在其他方面也将继续人事变动,以求加固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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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李作成(图中)被视为习近平的一名亲信。

人事变动

第十八届中央委员376名委员中,已经有38名因贪腐等罪名被免职。其中包括一名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前书记孙政才)、19名委员和18名候补委员。

除此以外,该三百多名委员中约二百名委员已经或将会达退休年龄,将无法在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续任。

换句话说,在新一届中央委员会中,将有多达70%委员是新委任的,是1969年中共第九届全国代表大会以来,撒换委员人数中最多的。当时,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样大规模地撒换委员,其中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党内派系斗争。当然,习近平称要在党内打击贪腐行为的说法也不无可能。

习近平和他最要好的盟友──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王岐山──似乎很清楚,这样打击贪腐行为,将为他们制造许多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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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纪委书记王岐山也被视为习近平的一名亲信。

他们要面对的最大危机是他们撤掉这些贪腐的官员以后,习近平和王岐山都不大敢动用他们的政治资本去推动管治改革。

似乎正是因为这样,他们都不断尝试向中国公众表明,他们推动的改革最符合国家利益,以求取得公众支持。

中国当权者在将军队改革、现代化后,他们在即将举行的十九大期间似乎也会推出一些行政架构上的改变,以求改善对国家的管治。

但是,这些改变对政治局常委的构成有甚么影响?

信入局

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栗战书和中央组织部部长赵乐际,都是习近平在政治局内的其中两名亲信。他们大概都会在十九大期间成为常委。

习近平在浙江主政期间跟他共事的许多官员,包括现在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江苏省省委书记李强和北京市委书记蔡奇,都可能获委任进政治局。其中,陈敏尔和李强更有望成为常委。

具丰富经济管治经验的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和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也有望在十九大后成为中国国经济政策的掌舵人。

这些官员跟习近平的关系固然在他们的晋升过程中帮了一把,但除了蔡奇外,他们大多已经在中共中央委会员中当了好几年的委员。

而一众官员的晋升阶梯似乎也显示,年龄限制等固有的规则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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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亲信胡春华也有望晋身为政治局常委。

十九大后,大多数国家级领导人均会是“五十后”,而大多省级和部长部领导人会是“六十后”。

我们几乎可以肯定,新一届政治局中仍会有过往数任领导人的亲信。

这包括前领导人江泽民的亲信许其亮。他跟习近平的关系也不俗,有望继续担任政治局委员和军委副主席。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亲信胡春华也有望晋身为政治局常委。

因此,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习近平能否透过把被视为敌对派系的人委任到自己的政府里边,令党内更加团结。

中国领导人必须遵守固有的规定、尊重和平权力交接的过程,因为这对国家的将来十分重要。

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比习近平任内推动的任何政策和议题都来得重要。中国国内和海外的观察员都在看,习近平如何在短短数星期内解决这些问题。

本文章不代表BBC的立场和观点

李成是美国布鲁金斯中国中心主任,著作包括《习近平时代的中国政治》(Chinese Politics in the Xi Jinping Era: Reassessing Collective Leadership)和《思想家和智库在中国的掘起》(The Power of Ideas: The Rising Influence of Thinkers and Think Tanks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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