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叫停大陆春节加班机 台商春运返乡“难上加难”?

2008年在北京机场,首架北京往返台湾的春节包机启航。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2008年在北京机场,首架北京往返台湾的春节包机启航。

M503航线争议持续,台湾交通部民航局周一(1月29日)召开记者会,表示仍暂不核准东航、厦航的总共176班加班机。民航局鼓励其他航空公司多申请剩余配额,甚至表示:"金门会备妥军机,台商可从厦门经小三通到金门,再从金门搭民航机或军机回台湾。"

M503航线之争正值台商春节返乡高峰前夕,BBC中文带您看台商的“春运”之路有多艰难?

“两岸关系其实和商人不应该有太大关系,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在马政府时期的稳定局面,但在今年之后,应该会更小心。”在上海工作的台商Eric回答BBC中文关于此次加班机事件时说。

今年是两岸开放春节加班机以来第一次“出问题”,在上海工作15年,从事公关行业陆先生认为此事件“有象征意义”,“暗示着两岸以后会有更多变数”。他感觉到自从蔡英文政府上台,“两岸的不确定因素增加”。身为台商,他担心两岸关系的不稳定会导致生意不顺利,他认为台湾政府“要权衡利弊,而不只是意识型态导向。” 

再贵也要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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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春节团圆是华人世界的大事。图为中国一处火车站前民众等待春节返乡。

“买机票的花费逐年增加,每年抢票回家过年也挺辛苦的。”陆先生一家四口都生活在上海,今年他就花了台币八万多(一万七千多人民币)买机票回台湾过年。

“对我来说,过年回家这件事情就像小孩子回到母亲的子宫,”因此15年来,陆先生每年过年都会返台。今年他没有受到因争议的M503航线导致加班机减班的影响,因为一如往年,他的妻子和其他在上海的台眷一样,从中秋节之后就开始留意机票价格,最迟通常都会在十一黄金周假期前就订好春节返台机票。

“过年返台的机票涨得太夸张了!”在上海工作的台湾人Emily选择春节去泰国度假,她不满航空公司“利用过年大赚一笔”,认为这是看准了华人重视春节,而且飞机是台湾人往返中国大陆最普遍的方式,在市场需求热烈下,只能任由航空公司摆布。

目前透过网路比价平台预定春节期间往来上海台北的直飞班机,票价都在3000人民币(约13800台币)以上,有些航班甚至高达6000人民币。非节假日期间往返上海台北的机票在2000元人民币左右。

杨姓台商对BBC中文说,他身边许多人受到加班机减班的影响,“还没买票的人基本上买不到直航的路线了,” 而他自己“就干脆不回去了”。他曾走过从上海搭火车、汽车到福建平潭搭船回台湾的“小三通”路线,但他坦言,虽然省下一些钱,但非常耗时。

东航厦航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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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厦门航空2008年七月首次包机直飞往返台北厦门。

中国于一月初启用台湾海峡上空北向的M503航线及W122、W123航路,特别是M503航线距离台湾海峡中线最近处只有4.2海里(7.8公里),台湾官方认为,中国单方面实行M503航线,在军事上和政治上都具有挑衅性,而且危及到航行安全和地区安全。

台湾行政院大陆委员会本周回复BBC中文查询,称台湾民航局曾多次提醒中国东方航空和厦门航空飞行该航线的相关风险,但两航空公司仍照飞,因此民航局暂不核准中国东方航空、厦门航空的春节加班机申请。民航局已鼓励其他航空申请加班机,确保春节运输能顺畅。

根据中央社1 月18日报道,民航局表示,扣掉东航106班、厦航70班暂不核准的加班机,2018年陆籍航空加班机预计至少还有313班次,相较去年申请核准的314班差距不大。至于台湾籍航空今年则是核准了105班,比去年92班增加。

东航1月19日在官网发布声明,称已经申请了106班两岸春节加班航班,截至目前已有近2万名旅客预订,预计将有近4万名旅客搭乘相关航班往返两岸。东航呼吁台湾政府“顺应民意”,尽快确认加班机,减少对旅客的影响。

加班机比较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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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上海夜景

依据惯例,加班机会在12 月或一月初确认开出多少班次,在春节前一个月开始售票。

随着在中国长居的台湾人越来越多,不只是自己开公司工厂的台商,还有在企业工作的台籍干部、留学生等等,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半年前确定自己确切的年假日期,因此加班机的出现,让在最后一刻才买票的人,还能够以低于当时已水涨船高的正常航班的价钱买到返乡机票。

在上海十多年,见证从“没有台湾人想去大陆”到“台湾人积极要来大陆”变化的台湾区大学校友会联盟执行长郑云家对BBC中文透露,她接到一群大学生的求助,担心他们所在的城市加班机不开了,导致他们无法回台湾过年。

郑云家不希望看见因为政治的关系,让在大陆的台湾人“过年回去把台湾当成我们的家这点小小的心意都破坏掉,”她举例,每次度假回家都是在台湾消费、活络台湾经济。她认为两岸往来航班变多、经贸交流更密切,“能够补足台湾经济的下滑。”

看了台商们的返乡故事,您是否也有感?BBC中文邀请您和我们一起分享你的春运故事!

十年来缩短十小时的返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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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08年,北京往返台湾周末包机启航。

国民党政府1949年迁移台湾之后,两岸客机、货船的直航中断。离台北直线距离约670公里的上海是台商最多的中国大陆城市,保守估计有50万名台湾商人、台籍干部和其眷属在此生活,返乡因此成为每年的重头戏。

在上海一带发展14年的台商Eric回忆,在两岸全面直航前,他曾经从韩国济州岛、香港和澳门转机回台湾。济州岛和澳门因为转机等待时间较短,与航班频密的香港相比,受欢迎程度也不相上下。一趟转机航程往往需要至少十小时,但上海浦东机场直飞台北,仅需两个小时。

2003年春节,在民进党总统陈水扁执政时期,一架飞机由台北出发,途经香港抵达上海接台商返乡。这一趟仅限台商及眷属搭乘、在两岸协商之下必须中途降落香港的春节包机,单趟航程四小时,是两岸第一次台商包机“技术性”直航,此后台湾籍的航空公司陆续投入台商春节包机服务。

2005年开始,春节包机只需途经香港不须落地。此后几年,包机航点增多、乘客身分限制陆续放宽。

2008年国民党总统马英九上台后,两岸关系“升温”,2009年两岸定期航班启动,不再限于包机形式。开通伊始,上海往来台北的票价下降近三成。

在蔡英文上台后,两岸关系进入“冷静期”,中国大陆来台旅客减少,但台湾人前进中国的数量未见下跌。根据台湾《联合报》报道,2017 年1至10月,台湾人赴中国工作、经商、求学的数量较去年同期增加21万人次,成长6.74%,因此预估春节返台的需求也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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