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古巴会拥抱互联网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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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互联网好像一直是别人家的事儿。现在古巴人民已经做好了当网民的准备,就看政府能不能理顺纠结、会开多高的价钱了。

不管你向准备来古巴的人说多少次这儿没网,对方经常还是不信,直到到了哈瓦那。他们才突然发现,手机、平板儿瞬间只能当相机,更糟糕的是,拍了照还不能直接发!

不管是自拍成瘾的00后还是电邮成瘾的工作狂,都会沮丧地盯着手机、等着那个熟悉的4G标记显形。绝望中,他们意识到:被迫戒网的日子开始了。

当然,不少来古巴的人会珍惜断网的日子,没有电邮骚扰、没有社交媒体的叮咚。但是,游客经历的是暂时性的不便、或者断网喘口气,对普通古巴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好多年了,在古巴人看来,互联网只是别的地方、别人家出的事儿。不过最近,在古巴上网也比从前更容易、更便宜了。

现在国内共有240多个开放的Wi-fi点,上网一小时的费用用国际标准来衡量还是很贵,但比从前已经降低了一半还多:每小时1.5美元。经常能看到人们在公园、广场捧着笔记本电脑或者手机,和国外亲友打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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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哈瓦那街头Wifi热点,古巴人聚在一起上网

最新一项发展是,国营电信公司Etecsa在首都的前殖民区"老哈瓦那"给大约2000户家庭安了网,这是为期两个月的试点项目的一部分。

其中一个幸运儿是路易兹(JA Ruiz)。他的公寓很一般,楼相对较新。他是个体户,生意是向游客出租房子。他发现,互联网这个新奢侈品在以下两方面给自己很大帮助。

第一,他可以更容易地在网上打广告,可以更快回复客人的查询电邮。第二,客人在他这儿可以上网,给他一个很大的竞争优势。

试运行期间联网免费,结束后,政府将公布价格,用户可以自行选择是保留还是放弃。现在还没有确认数字,但据信,收费标准将是:最慢的网(每秒128kb)30小时收费15美元,最快的网(每秒2mb)可能高达110美元。

考虑到古巴人月平均工资只有25美元,这样的价位许多人恐怕承受不起。

Image caption 路易兹说,互联网对生意有帮助

路易兹的网速不够快、不能看录像,但是,比一些国营单位雇员家里那种拨号连接的还是要好一些。他说,试点结束后他会花钱保留互联网,现在的网速可以满足他的需要。

不过,年轻的博客黑山(A Montenegro)认为,将来这些需要是会改变的。他在哈瓦那一个Wi-fi热点向我解释说,"一个国家的数字转型不仅是要给人互联网,而且还要给人互联网服务。比如银行、付账、订票、申请入学等。这些服务搬上互联网后,人们自然就会更加不耐烦。"

他认为,这需要时间。不过,相对短的一段时间内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和其他国家比,当然了,我们还很落后,但是总算有进步。我刚上大学时,虽然我们有互联网,但是特别、特别、特别慢,几乎干不成什么事儿。"

"5年后,我认为至少每所大学都会有快速互联网,图书馆、学校、公共Wi-fi点也一样。"

古巴政府对互联网的看法有双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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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古巴人什么时候才能享受互联网提供的服务

一方面,它指责美国经济封锁造成古巴信息技术的落后,古巴说,许多大公司不愿意因为那些严格的贸易规矩招惹华盛顿。当然,自从2014年12月美古关系解冻以来,再用这个借口越来越难。

另一方面,古巴政府对自由上网的不信任仍然挥之不去。

去年会晤过古巴总统卡斯特罗之后,当时担任英国外相的哈蒙德告诉BBC,85岁的卡斯特罗"很清楚数字经济推动发展的能量",但也表示担心"扩散激进倾向、儿童遭受性剥削等互联网的负面作用"。

卡斯特罗的任期还有将近一年,预计接替他的会是现在的副总统卡内尔。据说卡内尔比较倾向发展互联网,有一次他还曾经公开保护一群在网上发表批评性言论的年轻博客。

目前,家庭上网试点计划临近结束,古巴政府必须决定,接下来是强行断网、还是向全国推广。

成千上万的古巴人已经做好了当网民的准备,只要价钱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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