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傅斯年挡住了《中国新声音》

傅斯年是知名的文學學者,1949年1月接任臺灣大學校長,兩年後去世(中央研究院) 图片版权 Academia Sinica
Image caption 傅斯年是知名的文學學者,1949年1月接任臺灣大學校長,兩年後去世(中央研究院)

中国大陆的电视选秀节目《中国新声音》在台湾大学的田径场举办活动,因为学生的抗议引发强烈的示威,节目被迫中断叫停。

随后发生了统独两派在校园外人行道上的冲突,警察获报却迟迟未到,说是由于"校园自治",警察在没有得到校方高层许可之前是不能进入校园,这个"校园自治"是怎么来的?

台北帝大

国共内战末期的1949年初,原先担任北京大学校长的台湾大学前校长傅斯年到了台湾,接任台湾大学校长,台湾大学的前身是日本时代的台北帝国大学,也是日本时代唯一的大学。

在"五四运动"中名声大噪的傅斯年虽然是文人,但是对政治也不是没有立场与看法,虽然他曾经和毛泽东见面,但是有相当强烈的反共思想,他虽然被蒋介石所器重,但是也曾经和对蒋介石不满的雷震、殷海光合办《自由中国》月刊。

他接任不久,就发生了镇压整肃社会主义思想师生的"四六事件",大批台湾大学的学生和老师被当局逮捕,傅斯年向当局请求释放,并向执行的指挥官员说"如果有学生流血,我要跟你拼命",立下了警察和情治单位不能未经允许进入台大校园的传统。

据称由于傅斯年是知名的文学家,也是蒋介石积极拉拢的学者之一,故而对傅斯年采取容忍的态度,也为台湾大学立下了学术自由主义的传统,在威权执政的戒严年代,台湾大学虽然是"国立"却也是令当局头疼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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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台湾大学长时间以来都是台湾个大学中排名最高的学府。

名人摇篮

曾经留美的物理学者陈文成在返台探亲的时候,被情治单位拘捕、然后发现死在台大的校园内,警告的意味浓厚,但是在台湾的政界和学术界名人,也有不少是出身台湾大学。

这所台湾人心目中的"最高学府"培育出了不少政治人物、学术专家,例如现任总统蔡英文、前总统马英九、陈水扁、李登辉,民进党大老谢长廷、苏贞昌、前行政院院长陈冲、前中央研究院院长李远哲、翁启惠、王泛生以及现任院长廖俊智都是台湾大学毕业,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台北市市长柯文哲也是毕业于台大医学院。

台湾大学自诩校内都是来自台湾各地最顶尖的学生、师资也是其他学校难以望其项背,而从傅斯年时代流传下来的传统也鼓励学生培养自治能力和独立思考。例如这次《中国新声音》事件,从学生代表会的声明来看,主要是不满学校将田径场出租、损害学生的受教权益。

学生代表会的声明指出,出借场地影响学生使用场地的权益等等,对学校行政单位出借场地的决定感到不满。这显示学生对本身权益的重视,从学生代表会的声明来看他们反对场地出借的论点和统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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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傅斯年1950年年底去世之后,骨灰封存在校门口边上傅园的墓亭中。

自由思考

不可否认,台湾大学的学生中,有不少是所谓的独派,但是我接触到的学生也有不少是支持蓝营、对统独议题厌烦或者没有意见,似乎傅斯年当年希望的自由学风、学生自由思想已经实现。

舆论也对为何会选择在台湾大学举行《中国新声音》有所质疑,也对学校行政部门出借场地感到无法谅解,学校方面也被指责说谎。在这片风暴中,台大校园却是和一般日子没什么不同,学生来来往往、一如往常。

走进台湾大学的正门口,边上就是傅斯年长眠之地——傅园,希腊式的墓亭、埃及式的尖塔还有喷水池,仿佛六十多年去世的傅斯年还在守护着这片校园和就读的学子。但是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地下有知的话,对他当年留下的传统居然挡下了《中国新声音》在台湾大学的校园活动会有什么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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