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朝鲜导弹危机 到底有多少个选项?

Image from North Korean media of four missile launches on 7 March 2017 图片版权 Reuters
Image caption 朝鲜在本月较早前发射四枚导弹

“流氓国家”、“最大的直接威胁”……世界对朝鲜有很多标签,当中很少是正面的。

该国政府被指残酷地打压国民,同时不顾一切地寻求发展核武器。

最近几个月,朝鲜进行了第五次核试验,发射了几枚导弹,以及多数人相信,他们用化学武器暗杀了领导人的异母兄弟。

但是,为什么朝鲜这么麻烦?而且,为什么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简短历史

朝鲜的成立发生在1950-53年朝鲜战争之后,朝鲜半岛从此一分为二。首任领导人金日成是一个共产主义者,统领着一个一党专政的政府,也是现任领导人金正恩的祖父。

它至今仍是全世界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它的经济由中央统一控制,国民没有办法接触外界媒体,并且除了极少数人之外,都没有出国的自由。

最令人担忧的是,它已经进行了五次核试验和多次的导弹试射,以显示最终要走向建造核武导弹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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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恩是否还在等待谈判的更好时机?

谈判可以吗?

谈判有过好几轮。最近的一轮有中国、韩国、日本、俄罗斯和美国的参与,一开始看似相当有希望。

平壤曾同意放弃核事业以换取援助和政治让步。谈判一度发展到了讨论将宁边的铀元素设备冷却塔炸毁的问题,后来一切却崩塌了。美国指朝鲜未有向外界公开全部的核事业设施。平壤对此表示否认,但之后又进行了一次核试。于是,自2009年以来,再未有过任何有实质意义的谈判。

智库机构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的东北亚事务资深专员约翰·尼尔森-怀特表示,从近期挑起的争端来判断,朝鲜在目前并没有兴趣进行谈判。

“这是因为金正恩决心推进武器现代化,所以常理来说,推迟(谈判)对他有利。”

经济施压总有用吧?

联合国以及好几个国家已经对朝鲜实施制裁,打击目标是其武器项目和在国外进行财政运转的能力。最近的一项措施是针对平壤的煤矿出口。

与此同时,随着近年紧张关系加剧,对朝粮食援助有所下降——它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捐献,来让国民得以温饱。

不过,尼尔森-怀特博士说,这些措施似乎并没有阻挡朝鲜推进军事的能力。

他说,只有针对那些让朝鲜得以周转的中介——比如中国的银行——所进行的措施才会有真正的影响力。针对平壤从中国进口石油等也会有直接的效用。

但问题在于中国,它不想采取令朝鲜政府瘫痪的措施,从而在两国边境制造混乱。

相反,尼尔森-怀特表示,中国在试图扮演一个诚实的掮客角色,游说美国与平壤对话。可是,虽然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竞选时曾说他愿意与金正恩吃汉堡聊天,但是美国、日本和韩国已经清楚的显示,朝鲜必须摆出真正愿意妥协的意愿,谈判才会成为一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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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朝鲜的煤矿出口成为打击目标

军事打击是其中一个选择吗?

不会是个好的选择。外界广泛认为,对朝鲜进行军事行动将会导致非常大的军民死伤。

找到并且清除朝鲜的核设施将会很困难——专家们怀疑,有关设施深埋在地下。况且,朝鲜有相当多的武器,储备的导弹射程范围包括了首尔,还有化学和生物武器,军队人数约100万。

尼尔森-怀特博士说:“风险在于它会招致反击,这对韩国来说代价将非常惨重。”

刺杀行动呢?

最近几个月,韩国曾公开谈论过“斩首”政策——以推翻金正恩和他的政府为目标的定点攻击。

尼尔森-怀特说,这可能是阻止朝鲜进一步进行挑衅并迫使它回到谈判桌上的一种策略。他表示,首尔方面的强烈态度是,令朝鲜重新进入谈判的唯一办法是令朝鲜政府感到不安全,觉得没有选择。

假如“斩首”行动真的实施,谁将填补权力真空也将成为大问题。朝鲜的政治精英对于保留金正恩政府有既定的利益,并且目前也没有政治上的敌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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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朝韩均有火力和军力展开战争

逐渐开放?

有一段时间,一些人认为将朝鲜带入国际社会的办法就是帮助它逐渐开放,借用中国在毛泽东去世后进行社会转型的模式,进行小规模的经济改革。

金正恩的已故父亲金正日或许曾经有考虑过这一点,因为他曾经数次致词中国的工业区。不过,这一方向的核心支持者是金正恩的姑父张成泽。金正恩将他定为试图颠覆政权的叛国者,在2013年12日处决了他。

金正恩尚未到访过中国——事实上,他哪里都没有去过。虽然他谈及过经济发展,但是军事项目明显是他的头等大事。

有可能出现可信任的反对派吗?

这不太可能。一党专政在朝鲜是绝对的。朝鲜人民被鼓吹崇拜金氏政权,将之视为唯一可以抵抗外敌入侵、保障他们安全的政权。

那里没有独立的媒体。所有的电视、电台和报纸都由政府控制;并且朝鲜建立了它自己的互联网,于是国民也没有连通外部世界的途径。

在与中国接壤的边境,有非常有限的信息得以流通,包括走私进入的DVD影碟。但总体上,朝鲜对民众实行非常严密的控制。政府在到处都有追踪异见的眼线,而惩罚是非常严厉的。违规者(有时候还诛连整个家庭)可能会被送到劳改营,很多人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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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朝鲜政府对于民众可以看到什么有严格的控制

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尼尔森-怀特表示,要有施压和对话相重手段。他表示,施压可能包括一些更强的制裁措施,将朝鲜重新列为资助恐怖主义的政府(它在2008年被从名单中撤下),并与中国紧密合作,施以真正有力的打击。而可能的回报或许是美国正式承认其外交地位,或者达成和平协议(朝韩在理论上仍处于战争状态)。

这一策略的关键是美国、中国、韩国和日本之间的协调。但是,美国刚刚有新一届政府上任,韩国又正处政治动荡。日本、韩国和中国之间又仍然存在着对历史问题的分歧。北京正强烈反对在美国在韩国部署萨德导弹防御体系。所以,仍有很多分歧有待解决。

尼尔森-怀特表示:“这也是为什么朝鲜现在正在试图步步进逼——它知道,它有一个窗口可以从中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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