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法国:人们对政客私生活有多宽容?

马克龙与勒庞的竞选海报 图片版权 AFP
Image caption 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将在5月7日举行,两位候选人马克龙与勒庞将一决高下。

按照英美的标准,法国严肃媒体和公众对包括总统在内的政客们的私生活,向来没有多少兴趣:只要不影响公众的利益,总统无论是移情别恋还是婚外生子都不过是个人卧房内的事情,对国家没有什么影响, 也就只能是人们八卦的话题。

法国正在进行的总统大选中,第一轮投票的最大赢家当属埃曼努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这位有望成为法国历史上最年轻总统的候选人,其从政经历和个人生活,都有不同于传统政客。

马克龙在第一轮投票获胜的庆功会上,向支持者表示感谢后,笑着转向妻子布丽吉特·托涅(Brigitte Trogneux)说:我还要感谢我最坚定的支持者,她总是在那里,"而且没有她,我不会是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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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赢得第一轮投票后,马克龙在支持者面前感谢妻子的支持。

台下的支持者们齐声高喊她的名字:布丽吉特!布丽吉特!马克龙与布丽吉特在台上拥吻的照片,这几天遍布世界各地的媒体。

公关炒作?

现年39岁的马克龙,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竞选。从大学毕业至今,他担任过公务员、任职投资银行、曾是法国总统奥朗德的经济顾问,并出任过法国经济部长。

2016年4月,马克龙辞去经济部长一职,发起"前进运动"。没有任何政党背景、也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马克龙有望当选法国总统,他与妻子的关系被推到世界媒体的聚光灯下。

马克龙出生在巴黎以北约150公里外的亚眠。成长在中产知识分子家庭中的他,在家乡受教育直到中学最后一年。亚眠中学期间,妻子布丽吉特曾担任他的法语老师兼戏剧社老师。马克龙17岁离开家乡到巴黎顶尖中学就读时,向老师发誓:无论怎样,我要娶你。2007年,有三个孩子的布丽吉特离开了丈夫后,与29岁的马克龙成婚。

这样一段师生恋、忘年交当年在亚眠曾颇为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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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随着马克龙进入法国总统大选第二轮投票,他的妻子也成为外界关注的人物。

在马克龙的传记作家安·弗尔达看来,他们夫妇的私生活在竞选之前是比较低调的。而在竞选开始后,马克龙似乎想留给选民这样一个印象:"他希望让大众觉得,如果他能够在一个乡下小镇,顶住各种羞辱和嘲笑征服一个年长他24岁有三个孩子的有夫之妇,那么他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征服法国。"

布丽吉特2016年曾在一个纪录片中透露, 马克龙17岁时向她承诺一定要娶她。之后他们经常电话联系。她说:就这样一点一点,他用自己的耐心,让我放弃了抵抗。简直不可思议。"

对一个打算问鼎法国总统宝座的政坛新星来说,引起媒体注意的是男欢女爱的情事,而不是严肃的政治纲领,难免被批有炒作之嫌疑。

对这样的批评马克龙的竞选团队矢口否认,马克龙本人也表示:我妻子不懂媒体。她非常后悔。这是一个错误,我们俩的错误。我们夫妻关系、我的家庭是我最珍视的,完全没有任何策略要拿出来展示。毫无疑问这是个失误,我承担全部责任,这样的失误我们不会再犯。

熟女魅力

英国专栏作家海伦娜·鲍威尔生活在法国。她这样描述她朋友眼中的布丽吉特:她随丈夫移居巴黎后,曾在学校里继续任教;身着紧身皮裤,脚踩细高跟鞋来上课的布丽吉特老师让学生看傻了眼。虽然后来她的穿衣打扮稍微低调了些 ,也更加精致了些,"但她仍然是比绝大多数奶奶级别的女人更加大胆。她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女人,有一头金发和一张笑咪咪的脸。"

鲍威尔还写道:她看上去像布丽吉特 芭铎应该长的样子。她穿衣服艳光四射,颜色搭配很大胆,衣服剪裁也很大胆。

《法国秘密生活》一书的女作家露西·瓦德姆刊登在英国《泰晤士报》上的文章标题是:The First Cougar? What France thinks of Madame Macron (第一熟女?法国怎么看马克龙夫人)。

文章这样描述巴黎人对他们夫妇的看法:对马克龙的妻子老得可以当他的妈妈,而她曾是他的老师,为他带着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离开丈夫等事实,巴黎小资社会完全不觉得惊讶。法国的名人杂志都没有把这个故事当成丑闻来报道。"这样的故事不过多了点色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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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关注性别歧视的人认为,美国总统特朗普比现任妻子年长23岁没有成为讨论的话题,马克龙妻子年长他24岁却被议论纷纷,本身就说明社会对女性不公平。

当媒体着眼于布丽吉特的服饰、妆容、身材、皮肤、年龄、儿女、孙辈乃至他们夫妻性关系时,《卫报》的专栏女作家佐伊·威廉姆斯大声疾呼:不要再管人家夫妻的年龄差异了,年龄歧视和性别歧视如此泛滥,我们每个人都有法西斯分子要对抗!

实际上,法国公众并没有大惊小怪于这对夫妻的年龄差距: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评论人士也不忘提醒公众:既然美国总统特朗普可以娶年幼他23岁的模特,那么未来的法国总统为什么不可以娶年长他24岁的老师呢?!

风流韵事

在马克龙之前,法国曾出现过另一位高调展露自己情感生活的总统——尼古拉斯·萨尔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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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法国前总统萨尔科齐任内和第二任妻子塞西莉亚离婚,并和第三任妻子、名模歌手布吕尼恋爱、结婚。

萨尔科齐任内和第二任妻子塞西莉亚离婚,并和第三任妻子、名模歌手布吕尼恋爱、结婚的过程精彩度不亚于青春偶像剧,并且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占据了各大法国媒体头条。因此有评论认为,很多被媒体拍到的萨尔科齐和布吕尼在一起的场景,往往是他本人配合甚至精心策划所致。

然而,法国一直有严格的隐私法,也有传统媒体保护总统隐私的默契;在外界看来,与英美社会对政客的要求不同,法国人民显得很宽容。法国总统、政要传出的风流韵事经常世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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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法国现任总统奥朗德当选前经常骑摩托车。当选后被狗仔队拍到骑车去会女朋友。

法国前总统密特朗和情人育有私生女曾是当年公开的秘密。1996年1月8日,密特朗去世,密特朗夫人和孩子以及情人和私生女一起出席了葬礼。现任总统奥朗德在当选后不久,因与女演员的绯闻曝光,使得时任公开女友高调与他分手。

2011年,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一度被看作未来法国总统的斯特劳斯-卡恩以强奸未遂罪被纽约警方起诉,成为国际头条新闻。

BBC驻巴黎记者休·斯科菲尔德就这一轰动世界的新闻曾这样报道:如果看上去法国人好像对权势人物的性生活有一种老于世故、甚至高雅时髦的宽容,主要原因是,我们其他人根本不了解内幕真相。

大选政治

常言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话同样适用于2017年的法国总统大选。

今年的法国总统大选举被视为法国现代历史上最重要的选举,因为选民们认识到这场选举的结果事关法国的未来,这也是第一轮的投票率高达78%的原因。

套用一句中国的老话:这关系到法国继续"改革开放",还是"闭关锁国"。

马克龙一直强调支持欧洲一体化,希望法国继续留在欧盟内发光发热,但要求欧盟内部进行诸多深层改革;而在第一轮投票中名列第二的前国民阵线领导人勒庞则希望带领法国"脱欧",恢复“新法郎”。

孰胜孰负不仅事关法国,更关系到世界,此言应该毫不为过。可想而知,欧盟没有了法国这个中流砥柱如何继续。

有评论人士认为,马克龙将在第二轮选举中获胜,他很快将成为法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另外还有评论人士认为,胜负尚难定论,不要小看了勒庞和她身后的右翼势力。结果如何,还是法国选民说了算:5月7日的第二轮投票将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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