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泰隆尼亚独立危机:分离主义还是民粹主义?

Crowds gather to await the result of the Independence Referendum at the Placa de Catalunya on October 1, 2017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虽然受马德里政府阻挠,加泰独立公投投票率逾4成,并且9成支持独立。

加泰隆尼亚今日情绪高涨。

“西班牙政府就像一个虐妻丈夫。”一个支持加泰独立的人对我说:“他口说爱你、不能失去你,但他会殴打你阻止你离开。”

社交媒体上不停地重播加泰周日公投那些难看的场面。

加泰隆尼亚出世的巴塞球星赫拉德‧皮克(Gerard Pique)在电视上谈及这场暴力事件时也不禁流下男儿泪。

不过切勿产生错觉,这些怒火不代表加泰人在政治上团结起来,他们在独立问题上,仍然处于两极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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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警方打压公投时引发的暴力冲突,造成数百人受伤。

“求变,不等如追求独立”

西班牙首相拉霍伊政府重手对付独立公投所触发的怒火,的确在今天团结了加泰人。许多加泰人认为拉霍伊有偏向马德里的傲慢、粗暴并忽视个人权益。

加泰弥漫着反建制、支持民族主义的情绪,比较起来,这些较倾向民粹主义,而非分裂主义。

事实上,许多加泰人也不想脱离西班牙,他们仅要求有权合法、并且有尊严地去作出选择,不过公投当天对比之下,却是一片混乱和充满了恐吓性。

加泰人不满的是,他们向马德里政府缴付更多税,但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例如在新基建上的投资。西班牙2008年面对经济危机时,不少加泰平民的税收都用来解决银行财困。加泰虽然是西班牙最富庶的地区,青年失业率远低于全国,但也是高达35%,即10个年轻人,便有3.5人失业。

如果化为数字,加泰占整个西班牙人口16%,承担起25.6%的西班牙出口、19%的国民生产总值,及20.7%的海外投资。

尽管加泰地区在欧洲上算是最有自治权的地区之一,但加泰人亦觉得需要争取更大自治权,但却处处遇到阻力。

加泰人的求变,不是全都转化为独立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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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隆尼亚为何有人希望独立,有人希望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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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拉霍伊(左)和普伊格蒙特两人也因为加泰独立问题获得政治筹码。

转移视线

拉霍伊被反对派调侃为“机械人”,因为其形象并不亲民,他在处理加泰问题上本来有多点优势:

  • 法律依据(西班牙宪法法庭裁定公投违法)
  • 公众意见(普遍西班牙人反对公投)
  • 欧盟支持
  • 零散的加泰独立阵营尚未团结一致(至公投前)

但他在当天抛弃了这些点子,反而,与加泰主席普伊格蒙特(Carles Puigdemont),一同步向悬崖边缘。

为甚么这样说?有些人或会留意到,拉霍伊和普伊格蒙特两人,都在这场西班牙40年来最严重的宪制危机中获益。

拉霍伊是少数党政府,早前因缺乏支持,而要撤回过不了国会那关的2018年财政预算。而普伊格蒙特领导的加泰,也是西班牙多个地区中,债务最重的一个。而且,两人各自领导的团队都沾上了贪污的指控。

面对这些财政难题,加泰独立问题则有助转移视线,并为两人赚取政治筹码。

欧盟方面,有些分析员把加泰独立公投塑造成影响欧盟的问题。欧盟拒绝谴责周日暴力,因为担心分离主义蔓延至其他地区,例如法国的科西嘉岛、意大利北部、比利时西部的佛兰斯等等。

但早在十多数年,西班牙已有巴斯克分离分子,当时发生过多宗暴力事件。

今日,巴斯克分离分子在国会支持拉霍伊。地区性的分裂主义不是欧盟2017年的问题,民粹主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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