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曼:意想不到的“特金会”大使?

Kim Jong-un and Dennis Rodman 图片版权 AFP
Image caption 金正恩与罗德曼多年来都称彼此是朋友

事到如今,有关特朗普和金正恩即将到来的会面,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都不会令分析人士觉得不可置信。所以当《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报道称前篮球明星丹尼斯·罗德曼(Dennis Rodman)也有可能在峰会上出现时,也没有令人觉得多么不可能。学者迈克尔·马登(Michael Madden)的这篇分析,讲述篮球外交为什么可能对朝鲜有用。

丹尼斯·罗德曼有一个奇特的身份——他是第一个既见过特朗普又见过金正恩的美国人。他曾经两次参加特朗普的真人秀节目《名人学徒》(Celebrity Apprentice),另外又曾五次到访朝鲜。他甚至声称自己曾经将特朗普撰写的大生意谈判指南《交易的艺术》(The Art of the Deal)送给了金正恩。

罗德曼也对这两个人做出过颇有见地的评价。去年8月,他就曾表示,两人之间那种尖锐的骂战以及互相拿核武器威胁对方的冒险政策“更像是两个大小孩在比谁更牛”。

罗德曼是否会出现在6月12日的新加坡尚远未有定论,但是单是这种可能性就已经在提醒人们,这个张牙舞爪、衣着骚气、外号“大虫”的前篮球运动员确实想要在当今世界最棘手的地缘政治博弈当中留下自己的印记,但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对于朝鲜的精英阶层来说,篮球长久以来都有着重要的意义。罗德曼在2013年第一次到访朝鲜,当时媒体公司Vice安排他的哈林环球旅行者篮球队(Harlem Globetrotters)在那里进行表演赛。那个时候,他不太清楚这项运动以及它的代言人对于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来说有多重要。

朝鲜各地的篮球场

丹尼斯·罗德曼和金正恩的见面并不是朝鲜与篮球的第一次接触。2000年,时任美国国务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将一只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另译“米高·佐敦”)签名的篮球赠送给金正恩的父亲金正日。现在,那只篮球存放在朝鲜国际友谊展览馆。

那是一份非常聪明的礼物,同时了无疑是带着讽刺。篮球是美国软实力最强有力的象征之一,美国能够理直气壮地声称它是自己的”发明“。这是一项骨子里非常美国的运动,同时也众所周知是金正日非常喜爱的运动。

在朝鲜无数的官方视频当中,我们看到在很多地方,包括军事区,背景里都有NBA规格的篮球场。这项运动在在工作场所和生产单位都广泛流传,也是有组织的假期活动项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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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罗德曼能令这两个人成为朋友吗?

甚至在金正日的葬礼上,很多人都看见了一个身材明显高于其他人的朝鲜人。很多人相信那是朝鲜退役篮球运动员李明勋,那里的人都叫他”迈克尔·李“。在名义上,他是军队的一员。

可以说,朝鲜领导层当真将篮球当一回事,而金正日对篮球的喜爱遗传给了儿子也实在不足为奇。它是领导人的个人爱好 ,于是也就成了朝鲜精英阶层的核心信号。

“篮球外交”

于是当Vice传媒在2013年安排了那一项表演赛的时候,就几乎顺理成章地带来成果显著的沟通关系。

罗德曼带着哈林环球旅行者队在朝鲜降落。球队之后与朝鲜队进行了一场比赛,罗德曼则与金正恩一起坐包厢里观看。

自此,罗德曼好几次到访朝鲜。人们将此称作是“篮球外交”,说他的目的是“将两个国家联结在一起”。

人们能够注意到,朝鲜电视台紧密地报道了罗德曼的来访。他与朝鲜的年轻领导人之间高调地建立了“友谊”。其中一次访问行程更是在朝鲜官方电视台上的报道长达30分钟。这令人联想到了有关朝鲜与篮球的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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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金三角”:特朗普、罗德曼和金正恩(英文)

2013年2月那次著名的访问当中,在哈林环球旅行者队的比赛上,是少数能让你看到大批朝鲜20至40岁精英阶层的机会之一。那是罕见却又明确的信号,新一代的朝鲜领导层已经在场并且有所准备。

他们已经介入到方方面面的事务,但是大部分时间却远离外界视线。他们通常在一些地方活动上才公开露面,比如某个雕像的揭幕之类。其中两个人则已经到了较早的位置:一个是内阁副总理金光虎,另一个则是著名的金正恩胞妹金与正。

而他们在哈林环球旅行者队比赛上的出现,则是要将年轻一代的领导层与这个当代朝鲜半岛所热爱的事物联系在一起。篮球在这里的地位已经与跆拳道甚至足球不相上下。

毕竟,金正恩就是那个年轻一代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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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4年,罗德曼携同更多NBA球员到访朝鲜

于是,罗德曼假如出现在新加坡,将会彰显金正恩个人趣味以及朝鲜领导层的长期偏好,而且在21世纪的年轻精英当中产生好的作用。他们正在边上等待着上场,并且将不可避免地带来新世代的变化。

罗德曼的作用

作为一个到访过朝鲜好几次,在多个不同场合见过金正恩的人,罗德曼与金正恩建立了友谊,并且尊重这个领导人。他在峰会上出现,可能会是一个审慎或带有喜感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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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这个乖张的前篮球明星能成为政治局势转变的关键吗?

他或许会在一些文化活动上以特别嘉宾的形式出现。美朝领导人的共通点之一自然就是和罗德曼的关系。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接待特朗普的国宴上出现的日本搞笑巨人古坂大魔王,那么罗德曼在新加坡出现则也是完全有可能。

他同样能够很轻易地成为某种亲善大使。

假如两国就一些文化交流达成协议,罗德曼就有可能是当中的重要部分。他代表着篮球领域的交流。

更重要的是,假如他出现,你应该不会感到惊奇,因为特朗普和金正恩都是喜欢依靠个人亲信来做事的人。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礼仪规矩都不比个性来得重要。对一些人来说,罗德曼是一个小丑,但对特朗普和金正恩来说,他可能是一个朋友。

迈克尔·马登(Michael Madden)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SAIS-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美韩研究院的访问学者,同时是“三八线北”(38 North)网站旗下朝鲜领导层观察(NK Leadership Watch)的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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