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台灣停電曝露國營事業內部「黑暗面」

停電使給民眾的生活帶來不便。 圖片版權 Reuters
Image caption 停電使給民眾的生活帶來不便。

(本文不代表BBC觀點和立場。)

一場搞不清楚原因的事故導致台灣8月14日下午大停電,不但讓人民發現台灣的電力系統非常脆弱,也赫然發現涉及其中的國營事業原來那麼令人不可思議。

根據官方的說法,原先是台灣負責電網和發電的台電公司的大潭發電廠跳機、後來說是供應該電廠所需天然氣的台灣中國石油公司工程人員誤觸計量站(相當於家用的瓦斯表)開關,中國石油公司說工程人員是民間包商的人員,不是該公司的人,然後又說是電腦系統"異常"。

不同說辭

台灣的電力供應有許多問題,其中都是幾十年的"積弊",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弄清楚或者解決的,但是就目前從目前官方對這次大停電所做的解釋來看,實在叫人覺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反而更叫人迷糊。

不過比較清楚的卻是涉及這次的台電和中油兩家國營事業居然在高層人事的任命上還是幾十年不變,也就難怪"積習難改"。

圖片版權 Tsai Ing-wen Facebook
Image caption 台灣總統蔡英文在臉書上向台灣人民道歉,但是文中所說的事件發生原因卻和中油次日提出的原因不同。

台電和中油雖然理論上是企業,但是常年來董事長都是由政府任命,大多被外界視為是官位人選分配擺不平的時候用來安撫的"酬庸"位置,所以國營事業的所謂董事長大多沒有實際的相關實務經驗,反倒是和政府或者執政黨關係良好。

政府之所以不擔心由沒有實際相關事務經驗的人選出任董事長,主要就是因為日常實際業務是由總經理和副總經理負責,就算是董事長閒雲野鶴、坐領幹薪無所事事也無傷公司的業務。

政治任命的董事長

這個"傳統"並非始於今日,在兩蔣時期就用這種方式任命台電和中油的董事長,當初的主要用意讓黨政關係良好的人出任董事長,一方面可以擋下關說、還可以上達層峰,協助台灣電力和石油工業的發展。

這種做法或許在威權時代能夠發揮一些效用,但是一路以來反而是越走越偏,不論是國民黨執政期間、還是民進黨執政,都是以種種不同的理由將非專業的政治人物指派為台電和中油等國營事業的董事長,所以台灣民間譏諷台電和中油兩家公司都是"肥貓"或者是台語諧音的"肥咖"。

國營事業最為人詬病的就是因循苟且、官官相護,出了問題也就寫個調查報告,基層和上層溝通也有極大的問題,例如蔡英文在臉書上所說的停電理由,和次日中油公司記者會上的說法就不同,被質疑在呈報上級的時候推卸責任、使得蔡英文收到的了不確定也不一定正確的消息。

尤其是台電和中油在市場佔有壟斷的地位,而且台電還掌握了台灣的電網,在種種政府補貼的措施之下,雖然台灣享有相當低廉的電價,但是台電每年依舊有大筆的盈餘。

這兩家公司在不出問題的時候,董事長除了每月享有高薪、年終獎金也甚為可觀,所以意者趨之若鶩,而這次的大停電還暴露出這兩家公司的前中級經理人員退休之後,隨即進入供應商工作,僱用動機令人起疑。

民眾倒楣

官方解釋之一的兩名中油外部承包商所屬的工人未按照標凖作業程序所以導致供氣停止、電廠無法發電,這也引起了外界的質疑,認為難道承包商施工的時候,中油不需要在旁監督?甚至說如果解放軍要攻打台灣,根本也無須勞師動眾,向這兩名工人學習就能癱瘓大半個台灣了。

外界或者網民的質疑或許不能作凖,但是總統蔡英文在臉書Facebook上的貼文就說明台灣的供電的確是非常脆弱,先前颱風吹倒了在東部花蓮的電塔,結果就供電緊張,政府高層才打包票不會限制用電也就是分區輪流停電,隔了沒幾天卻爆發台灣從南到北的大停電。

圖片版權 Reuters
Image caption 停電後的台北夜市。

大停電讓受影響的民眾破口大罵、沒受到影響的民眾也不好過,整個民間的民意可以用憤怒來形容,經濟部長雖然下台表示負責,不過顯然不能熄滅那股怒火,就算是台電和中油都表示會負責賠償,可是此話一出更激怒了民意。

因為第一個是台電的賠償一日電價、也就是大約40元新台幣(約1英鎊、1.3美元、人民幣約10元)的方案和民間受到的影響幾乎是不成比例,還有就是就算中油賠償台電,國營事業賠償國營事業,最後都是納稅人的錢。

現在出了那麼大的紕漏,整頓台電和中油的呼聲四起,認為再不整頓、放任現狀繼續,難保未來不會出現更大而且更嚴重的事故,讓台灣的經濟和民生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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