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與答:《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定》

《跨太平洋伙伴關係協定》(TPP)部長級談判10月5日在美國亞特蘭大結束。那麼,什麼是TPP? 它有多重要?

  • 什麼是TPP

TPP是20多年來,北美自由貿易協議之後,世界上最重大的自由貿易協定。美國發起、環太平洋11國經過10年的曲折談判,10月5日在美國亞特蘭大的部長級會議上籤約。中國沒有加入,但對協議的簽訂表示謹慎歡迎。

12個簽約國包括:美國、日本、馬來西亞、越南、新加坡、文萊、澳大利亞、新西蘭、加拿大、墨西哥、智利和秘魯。協議旨在深化這些環太平洋國家之間的經貿聯繫,盡可能消除區內貿易壁壘,刺激增長。成員國還希望在經濟政策和監管法規等方面加強溝通。

普遍認為,TPP是美國在亞太地區遏制中國的一招,美國總統奧巴馬的一大戰績。美國官員此並不諱言,但也表示框架設計的「開放式」特點為中國、韓國等日後加入預留了門戶。

中國從未表示有意加入TPP,態度從最初的關注逐漸變得更接受。但中國也已經做出相應部署和應對措施,比如設立上海自貿試驗區,以及「一帶一路」倡議、牽頭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與TPP簽約國展開雙邊談判等。

  • TPP的來龍去脈

大約在10年前,4個國家(文萊、智利、新西蘭和新加坡)簽了自貿協議,取消了四國間的大部分關稅,並承諾在就業、知識產權和投資等方面互惠並加強合作。這個縮寫為TPSEP的協議又稱「P4協議」。

2008年,美國加入P4協議談判,秘魯、越南和澳大利亞跟進,P4變成P8。2010年3月15日,TPP協議談判正式啟動。後來,加拿大、墨西哥、日本等國先後加入,P8擴張到了P12。

日本首相安倍表示,如果中國加入TPP,將使這個協議的戰略意義更加重大。

TPP是奧巴馬政府亞洲戰略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被認為旨在強化亞太地區美國盟友與華盛頓的紐帶,抗衡亞洲最大經濟體中國。在世界貿易組織多哈談判陷入僵局之際,TPP被賦予了「開放式框架」,設計意圖是便於更多亞洲國家加入,為其他正在過程中的多邊機制倡議(如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關係)提供範本。

具體針對的貿易問題包括電子商務、金融服務和跨境網絡通信等全球貿易範疇中的新障礙,以及一些仍有待解決的傳統貿易問題。

主要條款涉及逐步取消多種產品和服務的進口關稅和配額、在環保、勞工和知識產權保護標凖方面加強協調、保證數據自由跨境流通、取消服務業的凖入限制等。美國的金融、工程、軟件、教育、司法和資訊等服務行業的比較優勢將因此得到充分發揮。

  • TPP有什麼重大突破?
圖片版權 EPA

無論對簽約國還是整個世界都相當重要。它堪稱有史以來最雄心勃勃的自貿協定之一。

TPP有可能催生類似歐洲那樣的又一個單一市場。區內12國人口共8億,是歐洲單一市場總人口的一倍;佔全球經濟比重達40%,佔全球貿易的三分之一,體量超過歐盟。

考慮到簽約各國在不少關鍵問題上的標凖和行事方式差異較大,協議涉及環境保護、勞工權益、監管的系統性和連貫性,以及部分國家對某些產業的特殊保護等,利益關係錯綜複雜,最後能夠達成協議,實屬不易。

有觀察人士認為,TPP納入了通常只在雙邊條款中的ISDS(投資者-政府爭端解決機制)納入多邊協議,這是TPP的最大突破之一,而這一突破的最大收益者是跨國公司最多的美國。

根據這個機制,跨國公司如果因為簽約國政府修改法律或政策給它造成經濟損失,可以向該國提出索賠。較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領域包括醫療、教育等公共服務。

  • TPP為什麼有很大爭議?

自由貿易對不同國家、不同行業造成的衝擊可能形成的輸家和贏家,對協議的反應各不相同。

中國不在TPP區內。美國牽頭並推動TPP,一個被公開宣稱的主要目的是鉗制中國。美國總統奧巴馬在聲明中明言,考慮到美國企業95%的客戶在海外,不能讓中國書寫國際貿易規則,國際貿易規則必須由美國來寫。

美國國內對TPP的批評之一是認為它可能導致大量工作機會流向區內的發展中國家,損害美國製造業和就業市場。協議的實施將激化簽約國之間的勞務市場競爭,也招致一些群體的不滿。

TPP在美國國內受到的最大批評是,如此漫長的談判過程,涉及的變化如此深遠,而選民對談判內容知之甚少。很多細節到現在都不為人知。而魔鬼通常躲在細節裏伺機作祟。

支持者對這一條批評的辯解是,談判內容對公眾保密的理由是,在各方簽字之前不存在正式的協議。

  •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10月5日在美國亞特蘭大就TPP達成一致的是參加部長級會議的各國部長級談判代表。簽署的協議的各國政府將按本國法律規定,在今後數月內把協議文本提交本國立法機構審議批准。所有簽約12國國會都批准之後,協議正式生效。

在美國,總統奧巴馬必須等90天之後才能在協議上籤字。之後,協議將遞交國會審議。時間上適逢美國大選初選正酣,TPP難免成為共和、民主兩黨內部和相互之間選戰中的一枚政治足球。

  • TPP的主要輸家、贏家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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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age caption 據信TPP將推動越南經濟騰飛。

汽車製造業:日本是汽車製造大國之一。TPP將有利於日本汽車在區內,尤其是最大的海外市場美國,價格更低廉。日本汽車製造商還可以從其他成本較低的亞洲國家購買零部件。對於美國汽車製造商,或許能得益於一些簽約國取消對進口車征收的高關稅。

農業和畜牧業:牛肉、乳製品、糖、酒、海產、大米、大豆等關稅降逐年降低,直至最後取消。區內大出口國將由此獲利,小本經營者難免受衝擊,包括日本農戶。 就業市場:勞工團體擔心工作機會從美國等發達經濟流向發展中國家。有專家預測這一趨勢的最大贏家之一是越南,今後10年經濟將有長足增長。生物製藥、網絡和通信行業的大公司也更容易在境外開展業務。

不過,無論協議帶來的前景如何美好,通向目標的道路仍將漫長。比如,協議規定美國將逐步取消對進口日本汽車征收的2.5%的關稅,25年後實現零關稅。

(整理:郱書 /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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