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與數據:中國空氣治理的「武器」?

  • 2017年 3月 7日
The green office from above
Image caption 深圳國際低碳城

編者按:本周,BBC推出一系列節目,探討世界各地如何解決空氣污染問題。無論是里約、倫敦還是北京,空氣污染一直是人們關注的話題,影響全球數億人口。本文介紹中國的深圳如何治理空氣污染。若您也有良方,請通過Chinese@bbc.co.uk與我們分享。

在中國深圳這棟8層的"綠色辦公樓"裏,鳥兒自由出入,到處是綠色植物,猶如在田園辦公。這種設計是業主為了讓大樓保持通風、節能和減排。

在深圳,還有一個"低碳公園"。在那裏,噴出的水霧被用來給街道降溫,美化環境並除去灰塵。

在中國的一些城市,這些自行設計的試驗旨在清除污染的空氣,並且滿足節能目標,對付氣候變化。因為在城市,人均消耗更多能源,並且有著許多的重污染工業。

Image caption 在深圳,還有一個"低碳公園"。在那裏,噴出的水霧被用來給街道降溫,並除去灰塵。

那麼,如果重新思考城市在治理空氣污染中的角色,能夠解決問題嗎?

在中國的官僚系統中,市級官員扮演著巨大的角色,他們幫助經濟增長,也發展產業。現在,中央政府要求地方政府來承擔治理污染的角色。

2014年,中國通過立法來保護環境。不過在此之前,中國就早已有了另一個項目,即所謂的"低碳城市"。目前,全國共有約100個城市在試驗"低碳城市"。

深圳就是中國的第一批"低碳城市"之一。共產黨的黨報將這一項目稱為"城市發展的新概念"。

當然,在"低碳城市"推出近10年後,並不是所有城市都取得了成功,比如河北的保定。但深圳的官員說,這座毗鄰香港的城市已經大幅減少了空氣污染,PM2.5值下降了近50%。在過去三年裏,深圳空氣質量持續達標,也得力於周邊的珠三角區域的空氣質量不斷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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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中國深圳這棟8層的"綠色辦公樓"裏,鳥兒自由出入。

那麼,深圳是怎麼做到的呢?

有著1100萬人口的深圳僅鄰香港,是中國經濟最早開放的城市之一,也曾是中國的"經濟特區"。這座城市也是世界上第三大集裝箱港口的所在地。

面對數百輛吊車,蛇口集裝箱碼頭有限公司的王一泓說,他們是中國首個進行場橋油改電的集裝箱碼頭。近年來實施的各種環保措施,都讓排放量有所下降。

王一泓說,比如現在當柴油驅動的船進港時,他們需要關閉引擎,使用通過港口電纜傳送的清潔電能。"我們會從海岸上提供電能,在他們關閉引擎後幫助他們靠岸。"

除此之外,深圳還有一些列其他的創新,比如電動公交車和出租,以及新的碳交易項目。當然,還有關閉污染的行業。

但或許最有效的"武器"還是對空氣質量法更加嚴格的實施。"我們對違反者的處罰十分嚴厲,"深圳市人居環境委員會副主任盧旭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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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深圳蛇口港通過各種創新,改善空氣質量。

用數據清潔空氣?

數據也是另一個簡單又有效的"武器"。現在,中國的中央政府正用此來給城市政府施壓,讓他們保證空氣的清潔。

來自綠色和平的李雁說,在傳統上並不透明的中國,一種力求透明的文化正在形成中。

"如今,如果一家公司在排污,那該企業會成為每小時被視察的對象,"她解釋說,如今政府開始收集兩類鐘點數據,並公開。他們是排放量和普通空氣質量指數。

來自中國清潔空氣聯盟的解洪興說,對空氣質量的測量改善了公眾的信任。"當我們使用排放量數據時,很難保證數據的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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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的中央政府正用此來給城市政府施壓,讓他們保證空氣的清潔。

中國地方政府在被要求點名批評污染企業的同時,自己也接受上級的監管。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院長薛瀾教授說,過去,市級和縣級的官員自行收集數據,這樣就給了他們修改和造假的機會,但現在情況有所轉變。

"原來的治理體系有著內在的缺陷,"他對BBC記者說,"前年開始,(中國的)環保治理體系有所改變,成為省以下垂直管理。"薛瀾教授還強調,中國的地域差別很大,在處理環保問題時,部門之間的矛盾也可能凸顯,成為難題。

高科技中心

雖然幅度並不大,但近年中國對自己空氣質量讀數的改善十分自豪。

一些專家也表示,深圳的成功或許也可能是因為其產業結構的變化,而非上述的試驗性大樓。

目前,深圳有大量的初創企業和科技公司。除此之外,深圳周邊的城市空氣質量也有所改善,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幫助了深圳改善城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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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綠色和平的李雁說,地方政府已經感受到來自公眾的壓力了。

與此同時,在中國的北部城市,重工業集中。綠色和平的李雁說,在冬天的時候,一些城市的重度污染讓市民們將此稱為"空氣末

"我認為,地方政府已經感受到來自公眾的壓力了,"她說。

顯然,解決中國空氣的問題並沒有單一答案。但從目前的情況看,中國空氣正在略微改善,這個方向是對的。環境主義者支持對向深圳這樣的城市設立嚴格的指標。

"科學十分重要,"中國清潔空氣聯盟的解洪興說,"如果你計劃地好,那你就能有更好的空氣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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