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習近平的故事會即將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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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要給全世界講故事了。

他首先要考慮哪些政治人物會來當聽眾。美國、日本、印度以及大多數歐盟國家的領導人拒絶了他的邀請。

但在這個周末,習近平把自己能邀請到的所有領導人都請到了北京,希望讓他們相信這樣一個願景——中國力量有利於全世界。

習近平在5年前上任之初就摒棄了韜光養晦思維。他認為中國不應該戰戰兢兢地往上爬,而應該以一個強大的古老文明形像崛起。在過去不到40年時間裏,中國已經從一個邊緣經濟體成長為全球第一貿易大國。

"中國和世界其它國家的關係正在經歷歷史性改變,要講好中國故事,"習近平敦促中國媒體、外交官以及智庫說,他還補充說,這些機構應該把中國樹立為世界和平的建設者以及全球發展的貢獻者。

這個周末,習近平將親自登台,在"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當一回「故事大王」。美國在特朗普的領導下正把重心轉向國內事務,歐盟在應對英國脫歐及其它挑戰,近期都不會提出與"一帶一路"競爭的全球戰略。考慮到這些因素,習近平的做法可能會奏效。

地緣政治?

對於習近平的客人來說,中國的言下之意已經眾所周知。經濟轉型以及瘋狂式的增長已經讓中國重回東亞經濟的中心。

現在,習打算利用中國的資金和建築能力在歐亞區域修建港口、道路以及鐵路等基礎設施,但這些規劃的核心是中國。中國用"互聯互通"一詞來描述這一宏偉實踐中所有項目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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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正試圖和各國建立更緊密的交通運輸網絡。

華盛頓、東京以及新德里的批評者認為,一帶一路上的一些大項目似乎都具有戰略意義,比如橫跨中亞的油氣管道、巴基斯坦和斯里蘭卡的印度洋港口,這些項目都能同時服務於商業和軍事目的。

很多觀察家認為一帶一路倡議具有明顯的地緣政治特徵,中國則堅決否認。為了讓這些項目看起來不這麼嚇人,中國把這一戰略稱為"復興古代絲綢之路",這個稱謂讓人聯想到1000多年前運送中國商品穿越亞洲的駝隊。

這種做法的目的是傳遞一種關於軟實力的信息,讓人認為中國強大但愛好和平,同時盡其所能和全世界實現互利互惠。

中國通過"一帶一路"倡議傳遞的野心絶不僅僅是重建一支駱駝隊。

通過陸路和海陸連接,中國在"一帶一路"上建設交通網絡、電信、油氣管道以及工業中心,試圖使超過60個國家結為一體,覆蓋全球60%的人口。

但在中國國內,"一帶一路"講述的是另外一種故事。故事的焦點不是其它國家能夠贏得利益,而是相對貧窮的中國西部地區能夠贏得機會,以及助推中國的高速列車、核電站等產業向產業鏈高端靠攏。

睡前故事

"一帶一路"甚至還出現在外國兒童的睡前故事裏。習近平可能會在周末的舞台上成為焦點,但中國國有媒體《中國日報》已經開始為此熱身。它發佈了一個網上視頻系列,讓一位美國爸爸在視頻裏給入睡前的女兒講關於"一帶一路"的故事,比如"為全世界貢獻中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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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故事強調共贏。

在另外一家中國媒體製作的音樂視頻中,懷抱小吉他的多國兒童被一群駱駝團團圍住,演唱一首關於"一帶一路"的讚歌。

歌詞唱到,"不只是貨物流通,還築路闢港造福四方,為世界貢獻共贏發展新思路……我們手牽手心連心"。

個人和國家的雄心

關於一帶一路的故事,習近平已經講了4年。他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時候廣邀賓客到北京來觀看盛大表演?

一個簡單的答案是,他想提升中國經濟增速。中國國內經濟增長正在放緩,向"一帶一路"國家出口中國的產能可以幫助國內經濟實現中短期的增長。

如果這些基礎設施項目中的一部分獲得成功,則會刺激這些鄰國需求增長,從長期來看有益於中國經濟。

但從個人角度講,習近平選擇這一時機更多還是考慮政治因素。在這個一黨制國家裏,成為黨的領袖比國家領袖更加重要,而中國將在今年年底召開全國性的黨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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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美國選擇收縮的時候,習近平樂於走上世界舞台。

本周末接待世界來賓會讓習近平閃耀出無敵的光芒,提醒他的黨和人民,這個人正在提升中國在國際舞台的地位。

選擇這個時間的第三個原因是國際形勢。美國在這一區域中的很多盟友和伙伴都對特朗普退出TPP感到失望。由前任總統主導的TPP原本的目的是讓美國而不是中國為亞太區域設立規則。

習選擇推進"一帶一路"倡議的時機奉行了精明的政治機會主義,就像他在今年1月的達沃斯論壇上捍衛全球化一樣。

模糊的倡議

中國領導人抓住一個幸運時機勇敢走上舞台。在賓客面前,中國通常展示出志得意滿的形像。沒有其它任何一個國家能像它這樣展示宏大的願景。

這個周末,北京的天空將是藍色的,霧霾、混亂的交通和髒亂差的幽靈城鎮將會遠離人群的目光。

這是一場為習近平的故事凖備的表演。作為一個能乾的建築師,中國想向觀眾闡明一個道理,它在國內取得的成就同樣能夠複製到別處。

但事實是,能夠參加這場秀只是一部分人,這場表演也只能持續有限的時間,通常能夠談成的具體項目數量極少。北京的天空不會一直保持藍色,交通會經常陷入混亂,各種資源也經常錯配。

燦爛笑臉背後還有更多事實,比如,像其他國家的投資者一樣,中國投資者會在別的國家出現錯判,中國經濟也因此遭遇危險的債務積壓。

是的,如果遇到合適的項目和適當的價格,中國資金和中國建築師能夠創造基礎設施建設的奇蹟。但事情不會永遠這麼順利。"一帶一路"是一個重要的倡議,但其邊界、持續性和成果都很模糊。

習近平的客人們不會錯誤地相信所有中國運動員都會嚴格奉命行事,更不會相信所有睡前故事裏的話都能成真。

Image caption "一帶一路"基於古絲綢之路而設計,希望推進中國經濟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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