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過把癮 去加州客串主婚人

加州,沒有辦不成的事。記者受邀去主婚,輕鬆上網、55美金拿到"主教"文憑!旅途、婚禮值得反思的要聞、分享的軼事真不少。

加州首府所在地薩克拉門托(Sacramento)以北,大平原一望無際,高速路寬闊筆直,天空碧藍如洗,一朵雲彩也看不到。道路兩旁是高大挺拔的杏樹,彷彿一排排列隊而立的士兵。

目前加利福尼亞是世界上最大的杏仁產地。問題是,種杏樹耗水量非常大,加州又是一個長期乾旱的地方。

我拐下高速路,開始往西朝著太平洋開。

這個邀請我無法拒絶。弗蘭克是我的老朋友,電影製片人。他發給我的請柬上說,"來參加婚禮吧。你是我們的特邀嘉賓,唯一的小請求是:你需要主婚。"

公路彎彎曲曲開始上坡,車外的景色開始變得詭異,一片片黑乎乎的灰燼,最近這裏發生過山火,樹燒焦了,光禿禿的樹枝好像巫婆的手指。陣風吹過,一張傳單呼啦啦搖晃,上面寫著"消防員,我們的英雄。"。

在其他地方,想當牧師,可能首先要學習好多年,然後才能拿到"證書"獲准上崗。但是,當地人有句口頭禪,這是加州,沒有幹不成的事兒!

Image caption 加州盛產杏仁,但杏樹是用水大戶

上網,鍵盤敲打幾下,付款55美元給一家據說向各種宗教信仰的人都開放的教會,我就成了牧師。不是普通的牧師,是主教!對方給我寄來牧師資格證,主持婚禮指南,甚至還有一個很有用的徽章,上書"牧師"。

指南涵蓋各種婚禮,傳統/宗教的、現代/世俗的、禪宗的、凱爾特式的……應有盡有,可隨意挑選。指南中還包括美國婚姻法註解,還有如何主持不同婚禮的詳情,比如凱爾特式,"主婚人拿起一條樹枝,新郎新娘跳過去,象徵著從此開始嶄新的生活方式"。嗯……

法蘭克的家是牧場,高大的紅杉樹環抱四周。長長的土路總算到頭,駛出樹影,面前是開闊的平地,強烈的日光讓草坪脫盡翠綠、成了奶油色。幸運的是,這裏沒有起過山火,但是,加州其他地方可沒有這麼幸運。

美國林業局說,過去五年,在加州內華達山脈地區,總計死了將近7000萬棵樹,遠遠超出歷史正常水平,主要原因是缺水。還有,連年乾旱造成樹"抵抗力"下降,樹皮甲蟲伺機而動,也"吃"死了不少樹。

戴安娜是新娘,她是愛沙尼亞人,她的一大家子也都來參加婚禮。其中有一人給對我說,"在愛沙尼亞,開兩個小時的車就出國了。在美國,我開高速路整整一天,還沒出州!"

來賓中也有許多加利福尼亞人,咧著嘴笑,露出美國範兒的完美白牙。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加州山火肆虐

婚禮當天,一大早,一名雙目已經炯炯有神的女子走出帳篷問我,"你今天過的怎樣了?"我剛起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客人中不少來自舊金山,經歷過硅谷和高科技產業的崛起,現在他們的房子價值數百萬美元了;還有其他一些人早就逃離大都市—嬉皮,開著小皮卡來到加州北部當時還是荒山的地方。

觀眾—或許應該叫信徒?--總計一百大幾十人,讓新出道的主教有些緊張害怕。但是,場景美麗、壯觀。新娘穿著傳統的愛沙尼亞禮服,新娘一身牛仔打扮、頭頂10加侖牛仔帽。兩人手牽手從遠處走來,我們坐在大樹下的草捆上。

加利福尼亞人稱金州。1930年代,內地平原被乾旱烤成了灰塵碗,西逃的美國人來到這片樂土,完美的氣候條件、充足的水源,讓加利福尼亞很快成為美國的果園子、菜籃子。

現在,除非加利福尼亞大幅度削減農業用水,否則州內許多地方也面臨成為灰塵碗的危險。

不過眼下,這些擔心還是暫且放在一邊。新娘新郎親吻,我的婚禮指南說,"這象徵著你們的承諾生效了"。說完這句,我宣佈,所有來賓都可以去吃、喝、跳舞了。突然,耳邊有人悄悄提醒,我有些得意忘形,忘了給新人"主婚"。

我趕快說,"根據加利福尼亞州授予我的權利,我現在宣佈,你們結成夫妻。"

這句話,還真讓說的人感覺良好,真有當牧師、或者主教的高大上感覺。

但是,我懷疑我能不能做職業牧師。教會說,他們已經向世界各地2000萬人頒發牧師資格證書,我的牧師同行中包括許多享譽世界的名人:女神卡卡(Lady Gaga)、甲殼蟲的麥卡特尼。

不過,我覺得自己還是沒有當牧師、主教的"分量",再說了,我也沒有必須的那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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