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有錢鬼推磨—寶寶、現鈔明碼標價

People walk past replica prints of the demonitised 500 and 1000 rupee notes as part of a street art exhibition in Mumbai 圖片版權 INDRANIL MUKHERJEE/AFP/Getty Images

男嬰,白的比黑的貴一倍;女嬰且皮膚黑?可能根本賣不掉!鈔票作廢沒關係,有錢連鬼都聽使喚!透過兩張價單,讀懂今日印度。

我們都知道,一樣東西的價格並不總是代表著它真正的價值。但是,價格卻能說明許多問題。

上星期,印度兩個截然不同的價格就恰好說明這一點。

其中一個價格無情、精確地揭示出印度仍然存在的深刻偏見;另外一個則強有力地證明,政府為打擊逃稅開出的那劑猛藥見不了效。

讓我們先來看看令人震驚的第一個:寶寶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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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警察在加爾各答郊外找到10名女嬰

不久前,我去加爾各答報道,西孟加拉邦警察剛剛破獲一個買賣嬰兒的犯罪組織。

這個非法的"領養"網絡中包括醫生、護士、慈善組織工作人員。他們會勸說那些原本並不打算生的產婦賣掉嬰兒,然後他們再轉賣給沒有孩子的夫婦。

這個團伙也被指偷盜新生兒。我們採訪的幾對夫婦說,生下看來很健康的寶寶,之後被告知,寶寶死了。

西孟加拉邦負責兒童保護工作的政府組織"兒童權益委員會"的查克拉波蒂(Ananya Chakraborti)曾參與、配合當地警方的調查工作。她說,這樣的騙局有可能已經持續20年,涉及可能多達2000名新生兒。

這個案子當中令人震驚的細節相當多,但依我看,其中最搶眼的,當屬賣方給寶寶開的價:非常有說服力,突顯印度社會某些方面仍然存在的深刻偏見。

案件的更多詳情還在一點點披露,已經知道的嬰兒價格差別很大,但是很明顯的一點是:寶寶也是分檔次的。

皮膚白的男寶寶最貴。警察說,想買,要凖備好多達70萬盧比(8200英鎊)。皮膚黑的男寶寶價格可能只有這個的一半。

媒體報道說,白皮膚的女寶寶開價大約是15萬盧比(1760英鎊);黑皮膚的女寶寶最多只能要10萬盧比(1170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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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便衣警察將女嬰抱離現場

加爾各答一處破舊的郊區,在一家小精神病院樓上的一間屋子裏,警察發現了年齡在1到10個月之間的10名寶寶。許多寶寶已經生了褥瘡,不停地咳嗽,絶大多數營養不良。所有的寶寶都是黑皮膚,女嬰。

查克拉波蒂說,"這些都是賣不出去的。"

第二個價格聽上去不會讓人如此痛心,但也發出一個重要信號。這就是錢的價格。

一個月以前,印度總理莫迪突然宣佈,全國86%的現金四小時之後作廢:自11月8日午夜起,大面值現鈔—500盧比和1000盧比(6英鎊和12英鎊)--即將停止流通。

莫迪簽發了一種新的500盧比和一種2000盧比現鈔,要求印度人民在50天之內把舊錢換成新錢。莫迪還警告說,如果你在銀行賬戶中存款超過25萬盧比(3000英鎊),等著吧,稅務局會來檢查的。

圖片版權 MONEY SHARMA/AFP/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莫迪的廢鈔令最終會多少效呢?

莫迪的目標是印度人所說的"黑錢":未付稅的現金。

當時我在報道中說過,這是"打擊逃稅的大膽舉措",但現在,我不敢肯定這一招是否能夠見效。

毋庸置疑,莫迪打贏了政治仗。兩周前,幾千名示威者曾上街抗議。但最開始,反對派組織者曾宣稱,抗議活動會讓全國陷入癱瘓。

不過,在打擊黑錢上,莫迪是否能夠真正收到明顯成效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多種估計表明,黑錢佔印度經濟的大約五分之一。政府把14.7萬億盧比(1700億英鎊)撤出了流通領域,最開始估計,高達3萬億不會重返銀行。

現在,這個數字看起來有點像是戲劇化的誇張。說到這裏,我們就要提到錢的價格了。

黑錢洗白現在的價格據說是:每1000盧比收費300(4英鎊),或者說,面值的30%。

有不法團伙僱用有"低收入人群賬戶"的人,讓他們去換錢。收費30%,看上去像是給黑錢徵了很大的一筆稅,但也揭示出,大多數人總會找到把不法之財洗乾淨的方法。

這也說明,作廢的現鈔中絶大部分最終可能都會重新進入銀行系統。上周,印度財政部稅收官員也這樣承認。

這將給莫迪帶來非常現實的一個問題。如果最後結果果真如此,政府很難宣稱大部分黑錢被掃除了。這項舉措給人民生活帶來極大干擾和不便,掃除黑錢是關鍵目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價格,讓我們看清了印度的兩個方面。但是,這兩個價格都證實,有時,市場會給我們帶來非常難以下咽的真相。

圖片版權 INDRANIL MUKHERJEE/AFP/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11月初印度大面值鈔票作廢

現在,這個數字看起來有點像是戲劇化的誇張。說到這裏,我們就要提到錢的價格了。

黑錢洗白現在的價格據說是:每1000盧比收費300(4英鎊),或者說,面值的30%。

有不法團伙僱用有"低收入人群賬戶"的人,讓他們去換錢。收費30%,看上去像是給黑錢徵了很大的一筆稅,但也揭示出,大多數人總會找到把不法之財洗乾淨的方法。

這也說明,作廢的現鈔中絶大部分最終可能都會重新進入銀行系統。上周,印度財政部稅收官員也這樣承認。

這將給莫迪帶來非常現實的一個問題。如果最後結果果真如此,政府很難宣稱大部分黑錢被掃除了。這項舉措給人民生活帶來極大干擾和不便,掃除黑錢是關鍵目的。

兩個截然不同的價格,讓我們看清了印度的兩個方面。但是,這兩個價格都證實,有時,市場會給我們帶來非常難以下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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