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沙特改革真「搞笑」?

  • 2017年 2月 16日
沙特禁止婦女駕車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沙特禁止婦女駕車

油價垮了,沙特不改不行,但是,大刀闊斧地改好像也不行:有攔路虎,不小心會被咬。近來沙特決心大搞大眾娛樂,前景怎麼呢?

"啊!你的阿巴雅是藍色的!"這位個子高高的年輕人驚呼。

我走進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他好像是連蹦帶跳地迎上前來,充滿活力。

在沙特,婦女通常都是從頭到腳裹著黑色的阿巴雅(Abaya)。看到我穿的更加亮麗,阿瑪•梅達尼好像真的很開心。也許我不該吃驚,歸根結底,他是"綜合娛樂署"的總裁,工作就是要給這個保守的王國帶來更多的色彩。

Image caption 石油和天然氣佔沙特收入的90%

梅達尼是沙特人,生於蘇格蘭,好像天生就是做這份工作的料。他一個人搞笑就足夠逗你開心了。那麼,他計劃中要為沙特人組織的娛樂活動都有哪些呢?

梅達尼宣佈,"每個周末,記著找我們!"他稱讚沙特是"美麗多彩的國家",沒錯,他真這麼說的。他還說,他的使命是要給人帶來幸福感,不折不扣。

那麼,為什麼辦公室空蕩蕩呢?梅達尼連珠炮般接著解釋說,"我們正在搬家,搬到隔壁去。員工隊伍不斷壯大,業務不斷發展,我們的戰略正在合成中。"

合成?在沙特搞娛樂,就像是面對頑固不化的敵人策劃一場重大、隱形的反攻。這條戰線上的對手是極端保守的宗教人士,他們幾乎把所有各種娛樂活動都看做反伊斯蘭,試圖放鬆嚴肅生活方式的各種努力他們都會加以阻攔。

電影院是被禁止的;餐館裏男人、女人要分坐不同地方,有時甚至要在不同的樓層,除非男人是攜女性親屬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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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沙特人口三分之二年齡在30歲一下

但是,沙特也已經打響一場改變規則的無聲戰役,不過要有限度而已。戰役是高層授意、指揮的:31歲的年輕王子、副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新組建的娛樂署就是他雄心勃勃的經濟、社會改革總體規劃的一部分。沙特超過三分之二的國民都與副王儲年齡相仿、甚至更年輕。

年輕的王子還下令,讓臭名昭彰的宗教警察(Mutawa)撤離利雅得街頭。宗教警察曾經肆無忌憚地阻止一切他們認為有傷風化的作為、推廣美德,但經常被指濫權。

但是,每每朝著更多一點點自由邁出一步都要精心策劃、謹慎實施,以免遭遇反彈。不僅僅是來自宗教當局的反彈,還與固守傳統、不希望改革的那些沙特人。

比如電影院。一位年輕的沙特朋友曾經抱怨,"禁止電影院有什麼意義?現在我們都有手機,隨便下載電影。"實際上,當局已經向購物中心(市場)發放執照開辦電影院。但是,皇室正式簽署命令之前,沙特最高宗教權威大穆夫提(Grand Mufti)搶先一步警告說,電影院將給所有"無神論、腐朽"的影片敞開大門、還會鼓勵異性混雜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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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沙特餐館男女有別

所以,開電影院的計劃又被封存了,至少目前。但是,自由派沙特人說,不會太久的。

一名官員承認,電影院戰役凖備工作不夠充分。所以,在另外一條戰線的行動更加小心謹慎:過去許多年以來沙特的第一場現場音樂會。主打是沙特最紅的流行歌星穆罕默德•阿卜杜(Mohammad Abdu)。有人將他比為沙特的保羅•麥卡特尼!

兩星期前我剛來沙特的時候,沙特官員總是在跟我提阿卜杜,感慨萬千的樣子,說他是沙特歌手、總該可以在祖國開演唱會吧。是,他唱成了,粉絲無比開心。至少男粉絲,女粉絲還是不准去看。

Image caption 能有更多娛樂節目?許多沙特人很開心

一位很有影響的沙特王子告訴我說,如果第一次允許女人去看現場音樂會、期間出了什麼事兒的話,可能會妨礙今後的80場音樂會、以及梅達尼今年計劃舉辦的許多其他活動。

這是一場持久戰。為了做好凖備,他們也在從伊斯蘭教本身找彈藥。好幾次,人們告訴我,就連先知穆罕默德都曾和年輕的妻子阿伊莎一起去看演唱會!

在沙特,為人民"搞笑"是件嚴肅的事……也是一筆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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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月一場罕見音樂會,一票難求

"一名沙特記者告訴我,"一到周末,汽車排成長龍趕往多哈、迪拜。"換句話說,沙特人逃出國、到別處去尋開心了。這就等於大筆大筆的沙特現金流到外人手裏。這可不是小事。全球市場暴跌,沙特僅有的收入來源石油價格只是原來的一半。

因此,綜合娛樂署搬去更大的辦公室之後,會繼續忙碌、繼續籌劃,藝術展,燈光展……該登場了!

梅達尼告訴我說,"沙特每家每戶咖啡桌上都擺著一本家庭影集。我們要讓影集裝到滿滿,滿載開心時刻:在沙特的開心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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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 就算是 Grand Mufti 有許多意見, 沙特走向開放的社會已經是不可逆的方向, 看看利雅德街頭上那些受衛星影片影響的青少年行為, 不過到底是開放到什麼地步以及過程多久, 這才是讓人有興趣的地方

Tachi, Taipei, Taiwan

希望盡量客觀地報道世界各地的政治經濟事件

朱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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