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女美麗性感、隨時恭候:這算性別偏見嗎?

女機器人(Fembot)角色為Svedka伏特加酒做廣告。 圖片版權 Svedka
Image caption 生產伏特加酒的瑞典公司Svedka 多年前就開始用這個性感女郎作廣告了。

人工智能、虛擬現實、智能聊天機器人、虛擬助手,無論正式名稱叫什麼,這些科技產物面向用戶、公眾的形像,大部分都是聰慧美女或性感女郎,隨時恭候,唾手可得。

例子很多。亞馬遜當年推出“提問阿列克莎”(Ask Alexa)的網上虛擬導購助手時,估計沒有料到“她”會受到那些赤裸裸的騷擾。“她”就像一本百科全書,但顧客行為研究公司發現不少網民提問是假,搭訕撩妹是真。

微軟那個聲音柔美的考塔娜(Cortana)據信也常被“撩”。瑞典伏特加酒的“虛擬廣告女郎”乾脆就在挑逗,“刺激V點" (V是伏特加英語Vodka的第一個字母)。

紐約科技公司X.ai 捧出的虛擬私人助理艾米·英格拉姆(Amy Ingram)不那麼火辣,口頭語是“隨時為您效勞”,專長是為“主人”安排會議排期和日程。

敬業的艾米常收到客戶寄給“她”的鮮花和巧克力 -- 他們似乎不知道“她”實際上是個推理演算程式。

還有IPSoft 的聊天機器人美女愛米莉亞,當然也少不了那一群理財助手,無一例外都是美女,像那些個愛瑞卡、克莉奧、佩妮和尼娜們,用美妙的聲音提供銀行營業時間、電話、客戶賬戶餘額等信息。

圖片版權 IPSoft
Image caption IPSoft 的愛米莉亞(Amelia)能聽懂人類的自然語言,可以跟人對話。

為什麼科技行業看上去似乎患了隱性性別歧視症?

倫敦帝國理工大學設計與創新專業教授斯蒂格利亞妮認為,一個重要原因是科技行業女性太少。

根據蘋果、谷歌、臉書和亞馬遜公布的數據,科技界從業人員中女性佔30%。

要是教電腦學人類思維和行動的都是男性,那很可能出來的結果有性別偏見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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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那麼,在科技王國很普遍的對女性的偏見是否反過來又讓女性對那裏望而卻步呢?

這可以部分解釋為什麼那些女機器人體現了“她們”的創造者 -- 現實中的男性 -- 的三觀,尤其是對女性的固定看法。

謝菲爾德大學人工智能和機器人專業榮譽教授沙爾奇(Noel Sharkey)也有同感。他認為,一些主流AI形像跟性機器人(sexbots)日漸也就一步之隔,相互促進。

科技女比例低,使得科技行業彌漫的性別偏見難以打破、研發出來的人工智能產品折射出來的男尊女卑的“女性觀”得不到糾偏,而這種物化女性、加固性別刻板印象的趨勢則進一步打擊了女性進入科技界的意願。

他認為這個行業需要更多元、更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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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男性程序員男尊女卑?

人工、虛擬的背後是現實世界的人,現實世界會折射在虛擬世界中。

要改變科技領域的性別失衡,教育機構可以發揮一定作用。

倫敦帝國理工大學商學院有一個工商管理碩士MBA科目,研究領域是人工智能對社會和人類根本需求的影響。

當然,減少性別偏見的責任也落在生產機器人的公司身上。

已經有一些新興小企業在嘗試創新風氣。

圖片版權 Rainbird
Image caption Rainbird 公司董事長James Duez 說,聊天機器人不必非得是“金髮碧眼、笑容甜美的女郎”

認知推理平台 Rainbird 公司的聊天機器人沒有化身,也沒有擬人化。公司董事長杜艾茲說,大部分科技公司已經認識到,如果一個人工智能產品能盡職盡責完成本份工作,就沒必要把它包裝成金髮碧眼、溫柔甜美的女性形像去推銷。

那樣只會在軟件產品和用戶群體之間造成隔閡,而作為科技產品供應者,我們承擔著影響年輕一代的責任。

無論外表什麼樣,如果一個學習設備充斥著性別偏見和歧視的數據,那麼它只能是性別偏見或歧視的化身。

金融服務公司Sage Group軟件和人工智能業務副總裁沙爾瑪(Kiriti Sharma)認為,對軟件作擬人化包裝也未嘗不可,但“教會機器人別理睬壞主意很關鍵”。

圖片版權 Sage
Image caption Sage集團副總裁 Kriti Sharma 規定自己公司的虛擬助理機器軟件不用女性化身。

沙爾瑪的團隊研發出公司第一款聊天機器人,提醒客戶及時付賬,控制預算等等, 一開始就說明,這個名叫Sage Peg的程序不用女性化身。她說男同事們都沒意見。

她覺得問題的關鍵在於許多人是隨大流,沿襲行業常規,而沒有動腦子想想某些AI化身的社會影響。

跟那些被設計成會調情的虛擬女助手不同,Sage Peg 會把這類挑逗直接拉回到財務話題。

這就足以讓對方頭腦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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