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認同:跨性別人士權益會弱化女性權益?

Transgendered pensioner Margaret Pepper (formerly Maurice), 73 (L) holds a placard "trans and Proud" as she takes part in London Pride parade in London, Britain, 08 July 2017. 圖片版權 EPA

英國政府有意將更改法定性別的程序「去醫療化」,跨性別平權人士對此表示歡迎,但部份女性則憂慮會對女性權益有潛在影響。

目前在英國,想改更法定性別須申請「性別確認證書」(Gender Recognition Certificate, GRC),毋須進行變性手術,但需要以後天性別生活兩年,並獲確診患上性別不安症(gender dysphoria) 。不過,很多跨性別人士認為程序太過漫長、入侵私人生活且有損尊嚴,沒有申請。

如果當局允許跨性別人士能夠自行選擇性別,而毋須提出醫學證明,對跨性別人士而言就更方便。英國政府正就此進行諮詢。

但這個修訂方案引起不少憤慨。

根據英國平等與人權委員會向服務商(如婦女庇護所)發出的現行指引,如跨性別人士在外觀及其他方面,均與其後天性別相符,應以其後天性別對待。

這意味著,任何自視為女性的人,不論是否已改變法定性別,均可使用獨立性別設施如女更衣室、女廁,以及只限女性的健身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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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前拳擊經紀人凱麗·馬隆尼表示,在她得到「性別確認書」前,她的申請兩次被拒

目前的修訂方案不會更改這項指引。

有部份人憂慮,當局放寛更改法定性別的程序,將令一小撮具不良動機者,有更大機會作惡。

針對此次修訂的網上討論,主要圍繞僅限女性使用的設施。

供女性逃離暴力的婦女庇護所,以及女更衣室等設施之所以會令女性覺得安全,是因為它們不允許男性進入。

在網上討論區「Mumsnet」,有憂慮指少部份有不軌企圖的男性,可以自稱後天性別為女,借此濫用機制進入上述場所,令當中的女性受威脅。

網民「BahHumbygge」形容,生理性別十分重要:「想像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只需自稱是女人,就能進入所有僅限女性的場所,非常可怕。」

另一名網民「M0stlyBowlingHedgehog」表示:「我十分支持人們按自己的喜好打扮、稱呼自己。在99% 的情況下,我也支持他們做喜歡的工作、過喜歡的生活——但總有1%的情況,如在女子監獄、婦女庇護所等僅限女性的地方,當中的女性十分脆弱,有陽具的人不應獲准進入或在這些地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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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目前的英國法律下,任何自認性別為女性的的人均能使用女性專用的服務,比如衛生間和更衣室

「Mumsnet」總裁賈斯婷·羅伯特斯(Justine Roberts) 指用戶的意見有很大分歧。「這是一個非常複雜、容易令人情緒化的議題。很可惜的是,這個議題似乎令兩組弱勢群體對立起來。」

部份婦權運動者亦有同一憂慮。作家莎拉·迪塔姆(Sarah Ditum)指,修訂將創造可供濫用的空間。她指為女性設立獨立空間的做法,過往是經過長時間去建立,用意是保護女性、協助她們參與公共生活。

「來得太遲」

另一方面,有論者則強調今次修訂對跨性別人士具重要意義。

「這項法案對跨性別權益而言,是前進的一大步,」網民「BuffyChiro」指:「你們站在歷史錯誤的一方。」

權益組織石牆運動(Stonewall)形容目前的制度「有損尊嚴及千瘡百孔」。

在少年時期轉換性別的作家及媒體人柏麗斯·李斯(Paris Lees),沒有申請「性別確認證書」,但護照上顯示的是女性。她向BBC表示,任何令變更法定性別程序「簡單一點點」的改善,均是「來得太遲的大好消息」。

她指「Mumsnet」網友及其他人的憂慮「荒謬」。

性別認同 VS 生理性別

批評者又擔心,修訂會影響統計資料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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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跨性別大遊行期間的的倫敦

如果官方統計數字,不再區分生理性別及後人性別,將無可避免影響到統計數據。

「這會令一些社會趨勢變得更難觀察,」迪塔姆指,「如性別薪酬差異、罪案及男性暴力數字——尤其是哪個性別襲擊哪個性別的數據。」

斯蒂芬妮·戴維-亞萊(Stephanie Davies-Arai)創立了「跨性別潮流」(Transgender Trend)網站,供家長討論跨性別問題。

她認為修訂將令女性失去受保護的身份及政治上的代表。

「女性是因為其生理性別受到壓迫,而不是她們的性別認同,」戴維-亞萊表示,「生理女性需要被視為一個獨立群體。」

這種將生理性別與性別認同分開討論的做法,遭到一些人質疑,如跨性別平權人士及女權作家茱莉亞·薩蘭奴(Julia Serano)就認為,世上不只兩種完全互不兼容的性別。

薩蘭奴指,性別是由多項元素組成,包括染色體及生殖器官等,有時會整套在同一個人身上出身,有時則不然。

迪塔及戴維-亞萊均表明自己支持跨性別權益,但仍然受到攻擊。

「現時有一種氛圍,如果你挑戰這些,就會被視為跨性別恐慌及仇恨者,」戴維-亞萊說。

政府的諮詢將於今秋完成及公開,期間關於女性權益的辯論將仍然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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