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馬來西亞和朝鮮關係冰火兩重天

A cameraman films the gates of the North Korean embassy, surrounded by a police cordon, in Kuala Lumpur, Malaysia, 7 March 2017. 圖片版權 EPA
Image caption 朝鮮駐馬來西亞大使館受到巨大關注

朝鮮和馬來西亞兩國就金正男遇刺事件引發的紛爭採取非常措施,相互禁止對方公民離境,使兩國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受到影響。

同朝鮮保持所謂「特殊關係」的國家並不僅僅是馬來西亞,許多其他東南亞國家也同這個封閉的國家有著緊密的關係。

但是,兩國關係是從1950年代的衝突開始的,當時的馬來亞正在應對共產黨暴動,而朝鮮則在為當地的共產黨提供訓練援助。

在馬來亞聯合邦從英國獨立之後的冷戰初期階段,這個新國家往往使用反共言辭。但是在美國同中國的關係出現緩解之後,馬來西亞成為第一個同中國建立外交關係的東南亞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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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男曾居住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都是同朝鮮比較友好的國家

但特別有趣的是,馬來西亞在1974年5月同中國建交之前,首先在1973年7月2日同朝鮮建立了外交關係。

人們現在仍然不是很清楚當時發生這些事件的原因,但一個可能的主要原因是馬來西亞希望顯示自己新的保持戰略中立的外交政策。

馬來西亞的這一政策的確讓馬來西亞得以扮演友好第三國的角色,在2000年代美國、韓國和朝鮮的核談判中發揮了中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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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男遇刺案朝鮮嫌疑人李忠哲曾在馬來西亞工作多年

經濟關係在發展特殊關係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所涉及的領域包括旅遊業,互免簽證協議,雙向包機服務,等其他國家同朝鮮並不具有的交往。

在馬來西亞砂拉越州有一個較大的朝鮮勞工群體。

砂拉越州政府在引進外來勞工方面有獨立於聯邦政府的權力,但是為了達成引進朝鮮勞工的協議,必須得到聯邦政府的批准。

輸出勞工對朝鮮政權的利益是明顯的,朝鮮可以得到硬通貨,勞工也可以得到菲薄的收入。

那麼,馬來西亞從經濟交往中得到了什麼呢?

馬來西亞能夠得到朝鮮的原材料,可以向朝鮮出口供平壤精英階層、百貨商店以及當地外國人使用的加工食品,其中包括棕櫚油。

馬來西亞和朝鮮雙方的貿易規模看上去不大,但是對於兩國間的「特殊關係」具有重要象徵意義。

馬來西亞之所以能夠同朝鮮這個孤立的國家保持親密關係,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馬來西亞充當著朝鮮非法經濟活動海外地點的作用。

一個例子是,美國財政部曾在2009年指責朝鮮當局利用馬來西亞一家當地銀行從事同緬甸的武器交易,並下令關閉了朝鮮在這家銀行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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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許多國家不准高麗航空航班降落,但馬來西亞和中國例外

人們廣泛認為,朝鮮高麗航空所直飛的城市都是能夠從那裏直接為朝鮮當局帶回硬通貨的城市。

對朝鮮當局來說,所有對外貿易都是重要的,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支柱。

馬來西亞政府此前奉行的立場是保持中立,反對任何暴力行為。

在金正男遇刺事件發生之後,馬來西亞政府採取迅速行動,譴責了朝鮮政府。

馬來西亞政府過去的一貫立場是尋求緩解衝突,但是納吉布政府這次對朝鮮的強硬態度顯示出同傳統的明顯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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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平壤顯然不會交出遭通緝的金正男遇刺案嫌疑人

事實上,許多東南亞國家都在某種程度上同朝鮮保持著「特殊關係」,其中包括文萊、柬埔寨、老撾、緬甸、菲律賓、新加坡、泰國和越南。

東南亞國家聯盟曾達成共識,不去絶對孤立朝鮮,而是保持同朝鮮的合作,從而使東南亞地區穩定不受朝鮮效應的影響。

朝鮮也是東盟地區論壇(ARF)成員,朝鮮甚至派遣高級外交官參加過ARF的會議。

但是在2016年7月,RAF表達了對朝鮮核計劃的關切,引起朝鮮不滿,這一事件可能加劇了朝鮮同東南亞國家盟友之間的疏遠。

納吉布政府的最新舉動明確顯示,馬來西亞決定同朝鮮保持距離,即便不是徹底地同朝鮮斷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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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男遇刺事件破壞的並不僅僅是朝鮮同馬來西亞的關係

現在,馬來西亞已經被從朝鮮朋友的名單上去除,朝鮮可能向緬甸這樣的國家尋求自己的所需。

朝鮮的外交行動往往精心策劃、令人痛苦,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平壤不可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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