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新袍:印度八旬姥姥給外孫女做模特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這張照片在2010年拍攝,相中因德里(Indri)穿上了紅色的紗麗(sari),化了妝,穿戴了滿身的珠寶首飾。姥姥甚少解開長長的頭髮,但這次她任由外孫女自由發揮。

賈絲明·帕泰賈(Jasmeen Patheja)是一位印度藝術家和社會活動人士,她一直想做攝影師。

好多年前,外婆因達爾吉特·考爾(Inderjit Kaur)跟她說自己曾幾何時想過要當演員。賈絲明與外婆決定互相滿足彼此的夢想。

《因德里與我》(Indri and I)就是如此誕生——85歲的姥姥在這攝影集中穿上各式精彩「戲服」,驚艷非常。

賈絲明與外婆因德里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賈絲明與外婆在2010年的合照。誰來做攝影師?姊妹魯帕瑪·帕泰賈(Rupam Patheja)。

帕泰賈對BBC說:「我實在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時候開始這個項目,很可能是我3歲的時候。」

她記得兒時在印度東部城市加爾各答的那些酷暑日子,放學回家後的情景。

帕泰賈說:「我們幾家人住在一塊,姥姥從來不睡午覺,所以我是一直跟她玩耍,她一直做我的導演,我是這樣長大的。我的成長過程就是聽她說自己想過當醫生、護士、老師,甚至是總理。每個下午我就會變成其中一個角色。」

她還說:「發白日夢得到了鼓勵和支持。」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拍這張照片時,因德里閃了腰,醫生讓她戴腰帶。

考爾太太是家庭主婦,二次大戰時的各種不明朗迫使她輟學。她出生在緬甸,9歲的時候因為日本攻擊當時的英屬印度,被迫舉家逃亡到今天在巴基斯坦境內的拉合爾(Lahore)。一家人整整六年後才能回家。

「她有時候說:『要是我能多讀點書就好了。』她確實有遺憾,一種錯失機會,沒好好讀書的遺憾。但是她對事物很好奇,很喜歡參與,算是彌補了一些。」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這裏因德里出演「醃芒果科學家」,因為她「喜歡醃東西,什麼都能醃」。

帕泰賈說,姥姥也很享受被攝影,在鏡頭面前「真的很自然」。

「那麼幾年前有一天她說:『我要是當上了演員可好呢。』那我就說:『那好啊,你演戲,我拍照。』」

這就是「演員因德里(Indri)」的由來。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因德里很想扮演仙女,於是婆孫倆在加爾各答附近豪拉市(Howrah)的植物園內拍下這張照片。

就這樣,因德里想過當什麼,婆孫倆就會依著這些角色設計造型,然後拍攝。

帕泰賈說:「演員因德里開始冒險,穿上不同的衣裳,配搭不同的髮型,還有化妝。」

「但有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我不想讓她裝可愛(cuteify)。」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這場是因德里「自導自演」的拍攝——帕泰賈說姥姥自己摸索出所有姿勢和運鏡角度,而當攝影師的她「不過是被邀請來按下快門而已」。

這些年來,她見證著姥姥蛻變成政治家、公主、仙女、科學家,還有許許多多的不同角色。

帕泰賈說,整個系列的第一張照片大概是2004或2005年拍攝,如今已經拍了數千張,但這作品「還是製作進行中」。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這套服飾是在2010年購自德國斯圖加特(Stuttgart),當時婆孫二人在當地一家學院擔任客席駐場藝術家。帕泰賈說:「拍攝前一晚,因德里夢見自己在1920年代的巴黎給一群人唱歌。」

在一定程度上,這些都是很個人、私密的照片,講述的是一位外婆跟外孫女之間的關係,是兩位女性如何希望成為對方人生旅程的一部分。

但與此同時,這些照片也在訴說著老齡化與慾望的關係,挑戰並提出老年人被無視的問題。

因德里解釋說:「誰都會變老,老去世無可避免的。但問題是越老越隱蔽還是越老越活躍。」

「我們得思考老年化與未來,我們的未來,期待它的來臨。我們的身體會變化,我們越老越脆弱。因此我們作為一個社會應該轉向建設、要求、設想共融空間、環境來迎合我們變化中的身體,而不是迫使我們消失。」

因德里姥姥 圖片版權 Jasmeen Patheja
Image caption 有些照片是因德里嘗試「回訪」自己的童年。

她說,各方對這攝影集的評價「相當了不起」。

「自從4月初我發表了這篇東西之後,許多女性——尤其是老太太——寫信給我誇獎這影集。還有那些跟祖父母或者是孫女感情很好的女性。」

我問帕泰賈這項目要做到什麼時候?

「只要她還想擺拍,只要我還想拍照,這就會一直做下去。」

照片由賈絲明·帕泰賈(Jasmeen Patheja)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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