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日本對中國的海軍力量越發不安

"出雲號"直升機護衛艦 圖片版權 AFP

多國官員凖備出席在新加坡舉行的年度「香格里拉對話會」之際,日本海上自衛隊的「出雲號」(Izumo)將在未來數月,在南中國海展開一段史無前例的航程。

「出雲號」是日本自衛隊在二戰結束後最大的軍艦,她的外型像一艘航空母艦。早前,她參與新加坡首辦的國際軍艦巡禮,與亞洲、以至世界各國的海軍一起展示實力。

近年,日本國內越來越多人支持當局加緊應對中國在日本附近水域越趨頻繁的活動,而海上自衛隊亦隨之提升在區內水域的活動。

這是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近年不斷嘗試打破戰後憲法對自衛隊限制的又一舉動,而海洋正是眼前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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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上自衛隊官員每每提及「出雲號」時,都煞有介事地把她描述為一艘可搭載二十多架直升機的「直升機護衛艦」。因為日本憲法不容許國家擁有可作攻擊的艦隻,自衛隊官員這樣說才不會觸犯這個禁令。

北京當局多年來不斷重申中國在二戰期間受日本皇軍折磨的歷史。而且日本政府一向支持海牙國際仲裁法庭就南海主權爭議所頒下的決定,此時「出雲號」在南海航行,必定觸動中國的神經。

日本在軍事上的新角色

日本擴張海上自衛隊活動也是為應對另一個迫切考慮,因為中國不斷在嘗試增加自己在日本周邊海域的影響力。

中國有批評指,日本自衛隊只須為「出雲號」稍作改裝,她就可以搭載可垂直起降的戰機,包括F-35隱形戰機。

在北京當局眼中,「出雲號」和其他日本海上自衛隊的新型艦艇,都是日本在首相安倍晉三帶領下新一輪的軍事擴充。「出雲號」也提醒著中國,二戰期間日本的航空母艦艦隊給中國帶來苦難和破壞。

但是在日本眼中,「出雲號」等艦隻不只象徵著日本防衛省希望為地區和國際安全穩定作出貢獻,也顯示日本希望在與美國的同盟關係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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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出雲號"是日本自二戰以來建造的最大船艦。

就在不久前,「出雲號」護送了一艘途經日本水域的美國補給艦。這次行動。日本和美國雙方均沒有把它列為軍事演習,以免觸犯日本修憲後的憲法第九條。

日本的國防工業在二戰後受到憲法制約,但近年也不斷向外擴展。

國防製造商川崎在2015年千里迢迢把一架P-1型海上巡邏機派到英國參與範堡羅(Farnborough)國際航空展,就是為了向英國國防部展視它的能耐。而澳洲軍方就購買新型潛艇招標時,三菱重工也曾參與競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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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閣諸島主權爭議

日本的海上自衛隊和海岸防衛廳近年亦須要應對近年不斷闖入日本領海的中國船隻,還有許多北京當局派來的、途經日本眾多海峽的船隻。

爭議的其中一個焦點在尖閣諸島,也就是中方所稱的釣魚島。

中國海上執法船隻以前甚少闖入日本領海,這在2012年日本政府把尖閣諸島「國有化」後改變。日本政府的舉動,觸發中國政府多次派遣船隻闖入日本領海,有時候每月多達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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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日本當局也開始留意到中國的海警艦隻開始配備武器,而解放軍也開始把軍艦改為白色塗裝的執法船隻。

中國也改派排水量更高的船隻在該水域執勤。以往的船隻排水量大多介乎3,000至4,000公噸,現在的執法船隻排水量大都是10,000噸。

回顧2012年,日本海上自衛隊與中國海警艦艇數目分別為51艘和40艘,大致相若。日本政府當時估算,到2019年,中國將增至135艘,日本則有65艘,優勢猛然搖擺向中國一方。

日本政府擔心的事情還不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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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有報道指,尖閣諸島(中方稱釣魚島)附近蘊含大量天然資源。

局勢升級

2016年6月,一艘日本海上自衛隊的驅逐艦偵測到一艘中國解放軍江凱級驅逐艦和屬俄羅斯海軍的一些船艦同時進入尖閣諸島附近海域。同月,中國海軍情報監察船首次進入位於日本西南部口永良部島和屋久島附近的日本領海。

最令日本政府不安的一次舉動發生在同年8月,一艘中國海警船護送了300多艘漁船進入尖閣諸島附近海域。隨後四天,總共有15艘船艦多次闖入附近海域,大概一半配備武器。

當時,日本防衛省懷疑那些漁船都屬中國的海上民兵。

同時,日本航空自衛隊為了應對中國軍機靠近尖閣諸島而緊急升空的次數大量增加,比冷戰時期每年994次還要多。

航空自衛隊近年也多次受中國解放軍的機師挑戰,與美國軍機在南海和東海遇到的沒有兩樣。

中國還單方面在早前協定跟日本共同發展的海域建造了12個鑽油台。日本政府擔心,中國軍方可能會利用部份鑽油台配備的雷達來支援自己的軍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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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近月建成了它第一艘自家建造的航空母艦。

中國的戰略觀

在安倍晉三眼中,「出雲號」是日本社會討論應否修憲放寬對自衛隊的限制時,用作展現日本國防決心的工具。把日本海上防衛的資源投放遠一點,也能滿足美國總統特朗普要求盟友在防衛政策上扮演更重要角色的言論。

最重要的是,日本政府認為中國在東海和南海的措施互相關連。

安倍晉三在亞洲各處不斷派駐軍隊,就是為了支持他要求中國要遵守「按規則辦事的國際格局」。

但是在中國眼中,這只不過是為了掩飾美國在區內的霸權主義。北京當局將之稱為「過時的冷戰思維」。

中國同時自行提出了一個區域安全和地緣戰略計劃,稱為「一帶一路」計劃,不讓以美國為首的計劃獨自稱雄。

如果中國希望計劃成功,它需要取得鄰近海域的「話語權」,但要取得這個權,它與日本的爭議可能有急劇惡化,至一個連北京當局都無法控制的水平。

亞歷山大·內爾(Alexander Neill)英國國際戰略研究所亞洲分所(IISS Asia)香格里拉對話高級研究員,常駐新加坡。他同時也是IISS中國項目的負責人。本年度香格里拉對話會將於6月2日至4日舉行。

本文不代表BBC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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