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英國導演著迷的中國少女殯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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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英國導演著迷的中國少女殯儀師

最近,一個17歲中國移民工女孩的真實故事在倫敦紀錄片影院上映,引起英國媒體的關注。這部題為《Almost Heaven》(咫尺天國)的紀錄片是英國女導演凱露.索爾特(Carol Salter)和她的合作伙伴花了三年時間拍攝製作的。

影片追隨一個叫瑩玲的女孩從家鄉四川來到長沙找工作,最後成為殯儀師的過程,從一個獨特角度展示了今天中國年輕人世界的一隅。

諱忌莫深的話題

有關中國的消息和潮流在英國常常引起興趣,而這部紀錄片不僅反映了中國當代年輕人的視角,又揭示了諱忌莫深的殯儀業話題,自然更加博得眾議。

關於死亡,對待死亡,不同傳統與文化有相同之處 - 都籠罩著悲傷與肅穆;亦有不同之處 - 不同的葬禮形式和禮節等。在這部紀錄片裏,索爾特的確探索了死亡和葬禮在當代中國的情形,但實際上,與其談論死亡,她的關注更聚焦在為死者服務的活人身上 - 17歲的以前從未接觸過死人又怕鬼的女孩瑩玲,如何遠離家鄉來到大城市找工作,最後卻進入殯儀這一大多數人不願談論的行業。

顯然,瑩玲到大城市絶不是為了找到這樣一份工作,她坦然地承認,因為沒找到其他的機會,所以就接受了命運的挑戰。通過影片,反映了瑩玲如何學徒,如何從懼怕屍體到坦然面對,亦不乏生活中的樂趣與幽默。

一則新聞的啟示

索爾特在接受BBC採訪時,談到她為什麼拍攝這樣一個很少有人談及甚至不願談論的紀錄片。她說,除卻自己失去雙親的悲傷使她想要探索死亡這一主題之外,她偶然在英國報紙上看到有關一些中國年輕人欣然步入殯儀行業的新聞,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她說,在英國殯儀行業一般是家族相傳的行業,很少有年輕人會放棄其他行業而躋身於這個行業。因此,她萌發了想要探索這些中國年輕殯儀師的念頭。

在朋友的幫助下,她開始接觸中國的殯葬業,並認識了一些殯葬工作者,其中她特別被這個天真的17歲少女瑩玲所吸引。

圖片版權 Almost heaven
Image caption 瑩玲從怕死人,怕鬼魂,到坦然對待殯儀工作,令英國女導演感動。

"她是那麼純潔,又那麼活潑。遠離家鄉來到陌生的大城市長沙,命運卻把她拋入殯儀館,天天跟屍體和葬禮打交道。但是,她是那麼坦然地接受了這份工作,認真學習,尊重死者,安慰家屬。我真的被她所吸引,就決定追隨她的日常生活進行拍攝。她真是拍紀錄片人的理想角色,絲毫沒有緊張和做作。"

索爾特說,拍攝過程中,她發現這些年輕的中國殯儀師都很有愛心,也非常專業,同時不乏幽默感,雖然每天面對死亡,但是他們仍然有歡笑,有自己的小情趣。

被這些年輕人所感動

當被問到,跟西方殯儀館比起來,在中國的經歷有什麼不同呢?

她說,"我感到,中國文化似乎對待死者更加尊重,他們花很多功夫為死者美容甚至整容(對那些有創傷的死者),按摩,還輕言細語地跟死者'說話',讓死者的親友感到些許安慰。我很感動。"

索爾特說,這部紀錄片在柏林世界首映時,有很多中國留學生前往觀看,並感謝她拍攝了這樣一部暖心的中國紀錄片。她還提到,影片在上海放映時,不少年輕觀眾要求瑩玲的簽字。

至於這個年輕女孩子瑩玲是否會以殯儀師為職業,索爾特認為,這個女孩子跟我們這個時代大多數年輕人一樣充滿了夢想,她說過希望當個保鏢,或者武術家。"這正是她的迷人之處,充滿理想,未來一切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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