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分手 加泰隆尼亞和西班牙各將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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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給加泰隆尼亞(加泰羅尼亞)明確表態的最後通牒期限將至,僵局何去何從有待觀察。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分手,雙方都將有所失。

10月1日加泰隆尼亞舉行獨立公投,西班牙陷入一場憲政危機。

加泰隆尼亞領導人簽署象徵性獨立宣言,但立刻表示「暫緩」實施,爭取與馬德里對話。

隨後,馬德里給出「最後通牒」,要求加泰隆尼亞在五天之內、也就是10月16日之前澄清是否已經宣佈獨立;如果加泰隆尼亞回答「是」,那麼必須在三天之內撤銷獨立聲明。

如果一切無果,西班牙威脅將啟動憲法155條,停止加泰隆尼亞自治。

僵局何去何從還有待觀察。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分手,雙方都將有所失。

加泰隆尼亞將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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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加泰隆尼亞可能失去歐盟、歐元、不少公司

歐盟

有關獨立可能給加泰隆尼亞經濟帶來衝擊的分析大多基於如下假設:她將留在歐盟、至少是歐州單一市場。加泰隆尼亞也是這樣希望的。

但是歐盟已經警告,絶對不會開此先例!如果獨立,加泰隆尼亞必須作為一個新國家重新申請、必須滿足各項條件。這個過程可能將耗時幾年。

和歐盟的關係對加泰隆尼亞非常重要,部分原因是,加泰隆尼亞出口三分之二目的地是歐盟國家。

舉個例子,加泰隆尼亞最著名的出口產品氣泡酒Cava,出口去歐盟的比在整個西班牙賣掉的還要多。

科研領域,加泰隆尼亞也將受影響。脫離歐盟,如何繼續參加歐洲合作項目?如何繼續從歐盟研究基金中受益?

Image caption 加泰隆尼亞氣泡酒Cava出口統計:西班牙(包括加泰隆尼亞)、歐盟國家、非歐盟國家

歐元

加泰隆尼亞政府曾經表示,即使離開歐元區也將繼續使用歐元作貨幣,以確保商業交易的安全、連續性。但是有經濟學家認為這幾乎不可能。

經濟學家預測,市場將不會給加泰隆尼亞這樣的選擇。如果被迫脫離歐元區,加泰隆尼亞發行新貨幣,會不會引發通貨膨脹?新匯率將如何影響出口?

歐洲央行

離開歐元區,加泰隆尼亞將失去歐洲央行這一安全網。金融危機期間,歐洲央行曾救助西班牙。

加泰隆尼亞領導人剛表態將單邊宣佈獨立,加泰隆尼亞兩大銀行Sabadell和Caixabank 就迅速宣佈,要把總部遷到西班牙其他地區。

不過,加泰隆尼亞官方機構「全國過渡諮詢委員會」(CNTA)相信,歐盟將採取行動避免悲觀經濟學家預測的災難性結局,因為這將影響其他成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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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加泰隆尼亞還是希望繼續用歐元

經濟

加泰隆尼亞政府說,他們向西班牙國庫上交的稅超過他們獲得的撥款。但是,巴塞羅那管理學院稅務管理教授Albert Sagues說,獨立了並不意味著加泰隆尼亞兜裏馬上多出這筆錢。現在加泰隆尼亞許多公共開支是西班牙承擔的,比如軍隊、社保、退休金。

還有分析預測,單方宣佈獨立將大幅削減加泰隆尼亞的經濟活動,後果可能是失業率上升。西班牙經濟部長警告,獨立後加泰隆尼亞的GDP將縮水25-30%,瑞信(Credit Suisse)預測幅度大約在20%。

但是Sagues認為跌幅不會超過4%,這還是最糟糕的。

公司

如果加泰隆尼亞宣佈獨立,可能會引起西班牙其他地區對其商品、服務的抵制。

在加泰隆尼亞的公司當中許多是跨國公司,離開了歐盟,運作成本可能將增加,屆時或許搬遷至其他地區。事實上,已經有數家公司明確表述如此態度。

西班牙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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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西班牙將失去最富有的地區,人均GDP將縮水

最富有的一個地區

西班牙還沒有從嚴重的經濟危機中完全恢復過來,現在失業人數高達400萬(國家統計研究院數字)。如果加泰隆尼亞獨立,西班牙將失去最為富裕的一個地區,2016年加泰隆尼亞GDP創下紀錄:2236億歐元。

少了加泰隆尼亞,西班牙的GDP和人均GDP無疑均將縮水。

加泰隆尼亞向國庫貢獻的歐元位居西班牙各地區之首,這其中,中央政府拿出一部分用於幫助其它貧窮地區。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擔心,如果西班牙和加泰隆尼亞緊張對峙持續下去,將影響投資、消費信心。

創業和創新

加泰隆尼亞長期投入研發,不少領域在西班牙位居前列。巴塞羅那創新企業位於歐洲排行第五位,領先馬德里。

加泰隆尼亞地區的專利申請也位居西班牙領先地位,根據歐洲專利辦公室的數字,2016年,西班牙547份申請中,35.1%來自加泰隆尼亞,20.6%來自馬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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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加泰隆尼亞核電發電量佔西班牙的40%

基礎設施

加泰隆尼亞如果獨立,西班牙將失去她在地中海的主要港口巴塞羅那。去年,巴塞羅那港吞吐量為4800萬噸。

巴塞羅那也是遊客進出的重要門戶:2016年接待旅客總數400萬。

加泰隆尼亞另外一個重要港口是塔拉戈納(Tarragona),這裏也是西班牙最大的化工基地。

加泰隆尼亞也有許多機場,比如巴塞羅那的El Prat機場,去年接待旅客總數4410萬。

還有,西班牙核電站當中位於加泰隆尼亞的今後怎麼辦?目前加泰隆尼亞核電發電量佔西班牙的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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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巴塞羅那港是地中海重要港口

債務和資產

這也可能是今後談判當中最為棘手的一個問題。

加泰隆尼亞是西班牙負債最多的一個自治區,每7歐元債務中大約5歐元債主是西班牙政府。

除了償還這筆錢,西班牙是不是還會要求(獨立後)的加泰隆尼亞分擔國家債務呢?加泰隆尼亞是否會同意?

文化和旅遊

西班牙是旅遊大國,去年遊客總數高達7530萬,創歷史新高。這其中,22.5%的目的地是加泰隆尼亞。

加泰隆尼亞海岸線長達580公里,沙灘美如天堂,交通十分便利。冬季,比利牛斯山脈也是滑雪愛好者的樂園。

加泰隆尼亞還有豐富的文化遺產。

根據加泰隆尼亞全國過渡委員會,加泰隆尼亞政府可能要求西班牙歸還加泰隆尼亞、或者加泰隆尼亞藝術家創作的文化遺產。現在馬德里博物館當中的部分珍品是否將有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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