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我的存在原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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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親應該在什麼時候告訴孩子他們是由別人捐贈的精子或卵子受孕而生的呢?

BBC不久前曾刊登了卵子捐獻者張永賢的故事

在文章發表後,兩名讀者與BBC取得了聯繫,講述了他們作為donor child, 即由陌生人捐贈的卵子或精子受孕生下的孩子,他們的感受又是如何呢?

約翰的故事

我是在22歲時發現這一秘密的,而且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發現的。

當時我的小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問我父母家族裏有沒有什麼遺傳病值得她注意。

爸媽當時就告訴她,他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妹妹不是親生的,她是donor child。

之後,父親告訴我我也是donor child。父親說,他們當時到了倫敦市中心的哈雷街診所,我和妹妹都是在那裏受孕的。

他們只是告訴我們這些,不想再繼續深談。

因為我是在80年代初期受孕出生的,因此不可能查到有關我血親父母的情況,因為那時候還不太保留卵子和精子捐贈者的信息和記錄。

其實,之前我也曾奇怪為什麼我和養父母長得不像。我個子高,毛髮濃密,有著深色的眼睛。而我父母很矮,膚色和眼睛的顏色都很淺。

我也懷疑過我的種族背景是不同的。而這一發現使我覺得我的整個存在都是一個謊言。

這一發現也使我和養父母的關係惡化,之後的幾年我不斷搬家,換過不同的工作,而且我也試圖戒掉賭博的習慣。 我覺得自己像個吉普賽人。

但我妹妹卻和我的反應大相徑庭。她和父母保持良好的關係,而我和他們的關係幾乎全線崩潰。

雖然我現在結婚成家,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小孩。我仍然反對這種用捐贈精子和卵子受孕的做法。

如果我是被領養的,至少我還可以找到親生父母,讓尋根更容易些。

而我的情況是,令我受孕的卵子捐獻者和精子捐獻者可能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捐贈卵子和精子的動機是什麼。

我個人認為,這種受孕方式有點像人類的一種生意,很少有人考慮它對所孕育的孩子的影響。

約翰,35歲,英國

Image caption 伊麗莎白全家

"我也想成為一個卵子捐獻者"

我和我的姐姐性格幾乎完全相反,她很高、聰明而且中規中矩。

我的性格更狂野,我有著像運動員的身材。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人們一直把我們的不同當笑柄。一直到11歲我才發現這個真相。

當時,我和爸爸在車裏,又說起了我和姐姐的不同之處。爸爸對我說,回家後我們可以聊聊這個。

我當時覺得,這個問題有解釋了。知道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有一種滿足感。

回到家,我們全家坐下來開始談論這個話題。媽媽開始流淚。她證實了我和姐姐是同父異母。

媽媽在70年代曾用過的一種避孕方法影響了子宮和輸卵管的正常運作,當時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的媽媽知道。

姐姐是通過人工授精(IVF)出生的, 用的是父母自己的精子和卵子。

但我是捐贈者的卵子和父親精子受孕的產物。

我記得聽到這個消息後很情緒化,我現在還清晰地記得。

媽媽擔心如果我知道了真相就不再跟她親了。

記得之後我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感覺好像我一直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我一直與姐姐不一樣,但我的父母一點也沒有因為如此就對我缺少了愛。我並沒有覺得自己被出賣了。我對能夠給與生命心存感激。

我和媽媽的距離更加拉近了。我覺得這是她所做出的最勇敢的決定。

Image caption 伊麗莎白(左)和姐姐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對IVF更感興趣,因為我父母就是這一技術的受益者。

我決定在大學畢業後也成為一名卵子捐獻者,因為我覺得這會讓我感到自豪。

媽媽對我的想法非常支持,雖然捐贈卵子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情,但我認為隨著更多的曝光,事情慢慢會發生變化。

如果通過我的行為能夠消除這種偏見,我會覺得很自豪。

伊麗莎白,21歲,美國

那麼,到底應不應該告訴孩子實情呢?如果告訴,什麼年齡最佳呢?

有專家認為,最好在孩子小的時候就告訴他們真相,理想的年齡是5歲。

這樣孩子可以從小就感到適應,免得大了之後才知道產生震驚和有心理創傷的經歷。

如果等到孩子成年後才告訴他們,孩子可能會問為什麼等這麼多年都不說,當然告訴比永遠不說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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