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點近年中美諜案 CIA華裔前特工最新出場

CIA總部 資料圖片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調查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中情局前特工李振成身上。美國司法部說他1994年加入CIA。

美國中情局(CIA)一名前特工以非法保留持有機密國防信息罪名被捕,美國司法部稱調查人員懷疑他涉嫌向中國出賣美方線人,協助中方搗毀美國在華間諜網。

《紐約時報》稱現年53歲的前中情局僱員李振成(Jerry Chun Shing Lee)被捕標誌著聯邦調查局(FBI)一項調查的結束。FBI於2012年開始圍繞CIA在華諜報網遭重創的原因展開調查,尤其是大量線人的信息如何落入中方手裏。

一種意見認為中情局有內鬼,另一種說法是中國破獲了中情局與海外線人的秘密聯絡渠道,也有部分前情報官認為是這兩點再加上CIA在華特工草率大意等幾個因素共同作用造成的結果。

《紐約時報》曾詳細報道李振成的行蹤,以及最後成為聯邦調查局(FBI)主要調查對象的情況,但當時沒有公開其姓名。

李振成案是近10年來中美重大諜案中的最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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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歷數公開的中美情報大事件,中國對美情報最大的挫折似乎是80年代中國高級情報官員俞強聲叛逃美國以及同年美國中情局資深華裔僱員金無怠被捕。

仍有疑點

李振成是歸化入籍的美國公民。法庭文件顯示他1982-86年在美國陸軍服役,1994年加入中情局擔任辦案官,有接觸絶密信息資格。他在2007年離開中情局,舉家移居香港,就職於一家知名拍賣行,2012年攜家人返美,2013年又返回香港。

據美國媒體報道,前情報官員聲稱FBI設計誘騙李振成返美,在2013年5月和6月與他面談5次,之後他返回香港。

在此期間,FBI獲准搜查了他在夏威夷和弗吉尼亞州下榻的酒店房間和行李,發現兩個小筆記本,一本是人名通訊錄,一本是記事本,內容涉及CIA在華線人聯絡方式以及與臥底特工接頭等機密信息。

據FBI調查員陳述報告,2013年FBI人員與李振成5次面談,他從未披露自己有上述兩個筆記本;在那期間與CIA前同事見過面,也沒有把這些材料上交。

當時他沒有被逮捕、起訴,現在為何又冒著被捕的風險返美,目前仍然是謎。

關鍵時間點

  • 2010: 來自中國政府內部深層的線報信息開始稀少
  • 2011: 情報開始消失。不清楚是因為CIA被黑客侵入抑或有內鬼向中方洩露美國特工、線人信息
  • 2012: 聯邦調查局(FBI)開始調查
  • 2014年5月: 5名中國軍官被控竊取美國企業商業機密和內部文件。當月稍晚,中國聲稱成為美國間諜活動的目標
  • 2015: 中情局擔心政府電腦數據失竊可能會暴露特工身份,決定撤離在北京使館的人員
  • 2017年4月: 北京宣佈重金獎賞提供外國間諜的線索
  • 2017年5月: 4名前中情局官員告訴《紐約時報》,2010-12年期間,至多20名中情局線人在中國被殺或監禁
  • 2017年6月: 前美國外交官馬洛裏(Kevin Mallory)被捕,控罪是向中國特工提供絶密文件
  • 2018年1月: 前中情局特工李振成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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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5年中情局撤離在美國駐華使館內的特工

不提間諜罪

據美國媒體報道,聯邦調查局(FBI)上周六(1月13日)對李振成提出指控,他周一在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被捕,周二在布魯克林聯邦法庭出庭,目前被關押在那裏,等候轉移到弗吉尼亞北部的聯邦法庭就非法保留機密國防信息控罪受審。如果罪成,最高將面臨10年監禁。

李振成沒有被控間諜罪;間諜罪最高可判死刑。

中情局拒絶就李振成被捕發表評論。

美國司法部官員稱,李振成沒有律師。

《紐約時報》的報道說,在中情局在中國的十幾名線人被中國政府殺死或關押後,聯調局在2012年左右開始調查內鬼。

近年中美諜不完全盤點

  • 2017年,美國一名前外交官因涉嫌向中國情報部門提供絶密文件被美國反間諜機構逮捕並被起訴。現年60歲的凱文·馬洛裏(Kevin Mallory)2017年6月22日被捕。美國司法部聲明說他被控當年3、4月前往上海時涉嫌向中國特工出售絶密文件,還向聯邦調查局(FBI)人員作虛假陳述。如果間諜控罪成立,他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 2017年,美國女外交官向中國提供情報被捕。英國《衛報》等媒體報道說,60歲的美國國務院官員坎戴斯·瑪麗·克萊本(Candace Marie Claiborne)從中國官員手裏接受蘋果手提電腦、蘋果手機等禮物和數千美元現金,向中國特工提供情報。她有接觸最高級別保密文件的資格。起訴書中,檢控官表示克萊本承認向中國官員傳遞過情報,但是強調這些情報全部都是非保密級別。
  • 2016年,涉盜取美國軍機資料中國商人蘇斌被判囚 。中國籍商人蘇斌(譯音)在美被控盜取敏感軍事信息,被聯邦法庭判監禁3年10個月。蘇斌擁有加拿大永久居民身份,2014年在加拿大西部卑詩省被捕,2016年2月引渡到美國受審。他向法庭承認於2008-2014年期間與中國軍方的電腦黑客合謀入侵美國企業電腦系統盜取包括戰鬥機在內的軍用飛機資料。
  • 2015年3月,美籍華裔商人潘婉芬(又名桑迪·潘-吉利斯, Sandy Phan-Gillis)在中國旅行期間被中國當局以涉間諜活動罪名拘押,具體控罪是盜竊國家機密。2017年4月,她在南寧中級人民法院被判入獄三年半並驅逐出境。潘婉芬出生在越南,祖籍中國大陸,歸化成為美國公民。被捕時,她作為正在訪華的美國休斯敦貿易代表團一員,凖備前往澳門。她的律師尚寶軍說,潘在庭上表示認罪且無意上訴。
  • 2015年,天津大學教授張浩和龐慰在美國被控從事商業間諜活動,盜取美國公司機密。同案還有4名被告,6人中有3人是天津大學教授。張浩和龐慰曾在南加州大學讀電子工程,曾參與美國政府保密機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資助的研究項目。兩人被控從曾經供職的美國公司盜取商業機密,涉及可用於軍方通訊的敏感技術。
  • 2014年,美國公司集體訴訟——2014年5月,包括美國鋁業(Alcoa)、阿利根尼科技公司(ATI)、美國鋼鐵公司(US Steel)、東芝旗下的西屋電子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 Co.)以及鋼鐵工人工會等多個公司和機構一同起訴5名中國軍方人員以黑客入侵它們的公司系統。
  • 2014年,杜邦——2014年3月,加州商人劉元軒(Walter Liew)在美國被控盜取杜邦公司(DuPont)的商業機密,幫助一家中國的國有企業開發一種廣泛用於多種產品的漂白劑。
  • 2012年,中國"國安部間諜案" ——5月26日經香港媒體披露曝光,稱國安部一位副部長的秘書早年在香港被美國情報機構設美人計遭脅迫而成為美國間諜,2012年初落網,案子涉350名官員。同年6月1日,路透社引3名知情人士消息稱此人已經被捕,此案當視為20年來發生的最大的間諜案。《紐約時報》次日的跟進報導引述自己的消息來源稱這宗諜案是在薄熙來案引發的一系列調查同時發生的,拘捕和調查得到高層批准。涉案官員姓名未公開。
  • 2012年,摩托羅拉——2012年8月, 因盜竊摩托羅拉公司商業機密,美籍華裔電腦工程師金漢娟被美國芝加哥聯邦法庭判處4年徒刑。她偷取摩托羅拉開發的集成數字增強網絡(Integrated Digital Enhanced Network,iDEN)技術以作私用並提供給為中國軍方研究產品的陽光凱訊公司(Sun Kaisens)。
  • 2012年,L-3通訊——2012年9月,在L-3通訊公司(L-3 Communications)太空導航部門工作的中國公民劉思星(音譯)在美國被控盜取該公司的導航系統資料,被判5年以上監禁。
  • 2011年,陶氏益農與嘉吉公司——2011年12月,中國公民黃科學在美國被控從美國農業科技公司陶氏益農(Dow AgroSciences)和食品工業企業嘉吉公司(Cargill Inc)盜取商業機密,以提供給一家與中國政府有聯繫的外國大學。
  • 2010年8月,美隱形飛機設計師對華洩密被定罪。美國B-2隱形飛機設計師諾希爾·戈瓦迪亞被控向中國出售軍事機密和幫助中國設計隱形巡航導彈,法庭判決罪名成立。當時66歲的印度裔工程師戈瓦迪亞被控從中國收取了至少11萬美元,並被指利用這筆錢償還他在夏威夷海邊一座數百萬美元豪宅的貸款。他被控17項罪名,14項控罪成立,包括陰謀策劃、違反武器出口禁令、逃稅和洗錢,自2005年起一直關在聯邦監獄。
  • 2010年2月,73歲的前波音華裔工程師鍾東蕃被判監禁15年。鍾東蕃出生在中國大陸,1962年從台灣移居美國後入籍。他被控在波音和洛克威克公司工作時為中國盜竊航天飛機機密文件。他是根據美國1996年公布的商業間諜法案被判罪的第一人。鍾東蕃宣稱自己是無辜的。
  • 2010年10月,一位名叫施賴弗的28歲美國男子在弗吉尼亞州聯邦法院出庭,承認"陰謀傳遞國防信息"控罪,具體涉及自2004年起先後20次與中國特工見面並收取7萬美元的報酬,作為交換,他則要設法考入中情局(CIA)以便為中國竊取美國國防機密。他與當局達成認罪協議,被判處兩年監禁。中國駐美使館發表書面聲明稱通過"杜撰指控來詆譭中國"都將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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