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與正返朝 這張愉快合影透露了什麼

This handout photo by KCNA shows Kim Jong-un, who appears to be supported by Ms Kim Yo-jong on his left and Mr Kim Yong-nam on his right. Choe Hwi is standing on the extreme right and Ri Son-gwon on the extreme left 圖片版權 KCNA
Image caption 在朝鮮文化中,牽手是友誼與尊重的體現

朝鮮官方媒體周二的報道顯示,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對朝鮮代表團出席韓國平昌冬奧的成果感到滿意。

朝中社發佈了一張罕見地輕鬆的合照,相片中金正恩與妹妹金與正、以及朝鮮國家元首親密地站在一起。朝鮮問題專家米邁克·馬登(Michael Madden)說,這張照片揭示了這個神秘國家的很多訊息。

在金正恩眾多公開照片中,這張相片當中的高官難得一見地從容。

一般而言,金正恩在訪問國內不同單位或巡視軍隊時,官方公布的照片中會出現經過精心挑選的朝鮮民眾,拍照的一刻,可能就是這些民眾唯一一次見到金正恩的機會,違論與他近距離接觸。

這些民眾或士兵出現在金正恩官式照片時,通常淚流滿面地向金正恩示忠;與金正恩合照時,他們則一般會站得畢直,面容肅穆。

這些照片會高掛於單位或軍營中,展示「革命歷史」的牆壁。有時,合照的民眾會獲發與金正恩的合照,嵌在相框中掛在家中當眼處。

金與正的「瞇眼笑」

在金正恩官式照片中出現的高官,一般十分拘謹,原因有很多。

首先,表現拘謹是為了顯得尊重場合,避免在金正恩面前、或官方通訊社的鏡頭前顯得輕佻。另一方面,這些官員不少都是在極繁重的工作中,突然被抓過來拍照的。

而且,很多時間金正恩視察後,因為各種原因對單位感到不滿意,官員很可能是挨罵後與最高領導人合照的。

金正恩的妹妹金與正卻一直是例外,她經常在與哥哥的合照中露出微笑或瞇眼笑的表情。這既體現出她的性格,同時也象徵著她在朝鮮政治中的權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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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與正剛剛代表朝鮮出席韓國平昌冬奧開幕典禮

但在今次這張照片中,金正恩與代表團眾人的表現卻並不拘謹。

朝鮮代表團出訪韓國平昌共三日,期間曾數度與韓國總統文在寅會面。這張相片攝於金正恩聽取朝鮮名義上的國家元首金永南、以及作為親密幕僚的妹妹金與正,向他匯報韓國訪行之後。

拍攝地點是平壤中央一間會議廳,朝鮮民眾對其十分熟悉,因為已故最高領導人金正日亦曾在這個會議廳,與不同的高層官員會面。

細看這張相片,會看到國家體育指導委員會委員長崔輝,以及朝鮮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委員長李善權,左手仍然拿著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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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左起:李善權、金永南、金正恩、金與正、崔輝

這可能是因為,兩名官員在拍照後需要馬上傳達指令或教導,屆時他們可不想到處再找記事本。然而,在金正恩面前,將手藏在身後會顯得大不敬。

另一方面,這也可能是因為,照片拍攝在匯報會完結後立即進行,兩人沒有時間放下自己的筆記本。

目前不清楚今次匯報會是否在酒過三巡間進行,但崔輝顯得比較輕鬆、面帶笑意,而此前曾任軍方情報官員的李善權幾乎展露出笑容,與他出訪韓國期間始終繃緊的臉容大相徑庭。

而金正恩則與金永南親密地牽著手。

金正恩繞著金永南的臂,這是金正恩表達尊重、謙卑的方式。

這與金與正牽著哥哥的手臂同理,就像其他從屬於他之下的人一樣。金正恩的表情也十分愜意,隱約透露出一些情緒。

這張照片令人聯想到金正恩的姑姑金敬姬,親切地將手環在父親金日成肩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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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70年代的金敬姬、金正日兄妹與父親金日成

在1998-2008年的「陽光政策」年代,韓國致力與朝鮮建立更佳關係,迎來不少朝鮮官員訪韓。然而,這些官員回國後向金正日匯報的消息,官方通訊社極少即時作出報道。

當然,此前也不是沒有官式照片展現金氏家族輕鬆的一面,相片中的官員也並非時時都一副拍遺照的樣子。去年,朝中社就發佈過一名年長官員被金正恩背在背上的歡樂合照。

金正恩過去也曾在拍照片,與年長的官員或平民牽手;在朝鮮文化中這是友誼與尊重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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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恩與果農手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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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一名少女熱淚盈眶地繞著前朝鮮領導人金正日(中)。

朝中社發佈的這張照片,意在展現朝鮮掌權者更加從容、自在的一面,軟化昔日的尖銳,展示一個身處政權核心的自信年輕領導人,隨時凖備好與韓國交涉。

邁克·馬登(Michael Madden)是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國際研究學院美韓問題中心高級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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