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學生穿旗袍引發的爭議:娛樂觀眾與「文化挪用」

Keziah 圖片版權 @daumkeziah/Twitter

一名美國高中生的畢業舞會照片在網絡上引發激烈的爭論,一些社交媒體網友指這名18歲的女生身穿中式旗袍是一種「文化挪用」(cultural appropriation)。

這個用戶名叫「Keziah」的推特(Twitter)網友並不是中國人,不過她上星期身著傳統中式旗袍參加在美國猶他州的畢業舞會,並將照片上傳到網上。

一個名叫傑裏米·林(Jeremy Lam)的回復被廣泛轉發,他在推特上說:「我的文化不是你的……畢業舞會晚裝。」

原帖以及林在周五(4月27日)晚上的批評吸引了數十萬點讚和數萬重推;數以千計的評論當中有支持也有批評,彼此展開有關「文化挪用」這個概念的爭論——它通常是指一種主流文化當中的群體或個體在行為中直接採用某種少數派文化。

圖片版權 @daumkeziah

林先生在推特上解釋了為什麼他覺得這些照片令人不悅。他表示,旗袍一開始是一種沒有特定形式的服裝,在打掃房子時使用,後來成為了女性權力的一種象徵。

他寫道:「在亞洲女性被噤聲的時代,她們創造出的不僅是一種藝術,而且是一種社會活動的象徵。」

「這一種服裝通過美麗而吸引目光的款式展現女性魅力、自信以及性別平等。」

「這種風格之後傳遍亞洲,成為一種漂亮的禮服,以及女性解放的標誌。」

「我為我的文化而自豪,包括在這個文化當中被邊緣化的人所竭力跨越過的那些障礙。讓它單純變成美式消費主義為白人受眾服務,就等同於殖民意識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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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林的帖文擊中一些網友的神經。截至本文成稿時,該帖已經得到超過16.7萬點讚和近4萬轉發。

不過,在一些評論建議凱齊婭應該刪除那些照片時,她拒絶了。

「想對所有因此事形成負面情緒的人說:我對中國文化沒有不尊重的意思,」凱齊婭寫道。

「我只不過對他們的文化表示欣賞。我不會刪除我的帖子,因為我除了表達對這種文化的喜愛之外,什麼也沒有做。這是一件……衣服,而且它很美。」

隨著議論持續,社交媒體上的意見開始分成正反兩邊。

「這不OK,」一個社交媒體用戶這樣寫道:「我不會穿傳統韓國、日本服裝或者任何傳統的服飾,而我是亞洲人……這些衣服背後有很多的歷史。」

「如果你『欣賞』並且『喜愛』我們的文化,你就會知道這是一種傳統的服飾,」另一名用戶寫道,「然而你卻聲稱『它只是一件衣服』……你所說的沒有表現出任何欣賞,但卻表現出很強的挪用心態。」

另一些人則對凱齊婭表示支持。

「你好看極了,這件衣服美呆了,」一條推文說,「我們生活在一個多麼神奇的世界,可以分享世界各地的文化和設計特別的服飾及風格,它代表著全球的文化和人類的藝術。」

「青少年女生要經過很多掙扎才能得到認可和自我認同,所以我真高興看到好幾千的人用推特表達他們的支持……他們做的就是隨便將某個女生說成是種族主義者,因為她穿中國服飾去參加畢業舞會真的是犯了彌天大罪,「另一條推文語帶譏諷地寫道。

這是最新近一次就文化挪用這個問題而產生的網絡辯論。

在2016年,一段YouTube曾記錄了一個年輕白人男人頭頂著辮子頭和一個對他有意見的年輕黑人女子爭辯,那段視頻被收看了超過300萬次。

今年二月,英國女子組織「混合甜心」(Little Mix)的歌手傑西·尼爾遜(Jesy Nelson)同樣被指文化挪用——她在一個Instagram帖子上同樣頂著辮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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