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鬼节:“妖魔鬼怪”的山野狂欢

早春二月,瑞士阿尔卑斯山积雪开始融化,万物复生,大山里的勒琴谷(Lötschental)的“鬼魅”也开始蠢蠢欲动。

戴木制面具的人 Image copyright Lötschental tourism
Image caption 瑞士勒琴谷里的“鬼怪” - 戴木制面具的人。这些鬼怪出没之时,就知道又到一年一度的鬼节了。也有人把这个冬春交替之时的狂欢称作驱鬼节。
游客 Image copyright Lötschental tourism
Image caption 戴着木制面具的人形怪物叫Tschäggättä,是瑞士勒琴谷地的传统民俗。最初起源不详,但代代传承至今,每年吸引大量海外游客。Tschäggättä戴面具,腰间系着巨大的牛铃,身上裹着动物毛皮,游荡街头,颇唬人。
制作面具
Image caption 面具工匠曼努埃尔·布鲁泽记得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鬼怪”,吓得不轻,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越怕越想看,“就想知道它们晚上从哪里冒出来,去哪里”。
墙上的面具
Image caption 虽然 Tschäggättä 鬼节的起源仍未得到权威考证,但面具制作工艺却保存完好。工匠阿尔伯特·埃贝纳在自己小小的作坊里做了半个世纪的面具。作坊墙上的面具是他祖父和父亲的作品,那些牙齿是真的,不是塑胶的,但来源不详。
木材
Image caption 勒琴谷地处偏僻山区。当地人对鬼节的掌故和源头也不甚清楚,猜测可能来自基督教传入前的多神教。在勒琴谷一个叫吉佩尔的小村子里走走,很可能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这些木材,不光用来做面具,也用来造房子,烧火取暖,就跟几百年前一样。
资料图片 Image copyright Lötschental tourism
Image caption 勒琴地区旅游局的介绍上说,那里曾经是瑞士最穷的地区之一,鬼节的根源可能跟当时生活在山谷背阴地带的山民经常饥寒交迫有关。他们饥肠辘辘的时候就会到朝阳的山坡的村落去偷食物;阳坡山村的村民相对较富裕,食物较充沛。 因为是偷,所以就戴上鬼怪的面具。
吉佩尔村面具博物馆
Image caption 吉佩尔村的博物馆陈列着很多木制面具,其中很多是18世纪的。人类学家托马斯·安东尼埃蒂解释说,更古老的面具可能都被烧掉了。
A mask at Kippel museum
Image caption 不管鬼节的起源是否多神教,这个习俗已经融入当地的宗教文化和民俗。每年2月2日圣烛节,戴着狰狞面具裹着动物皮毛的“鬼怪”就开始在街上游荡,一直到2月的鬼怪狂欢节达到高潮。
传统风格的村民酒窖
Image caption 传统上,鬼节是当地未婚男女结识、交往、约会的日子。装扮成鬼怪的青年男子在这天打扮成鬼魅上街找姑娘,是鬼节的重要成分。单身汉通常会在村里的公共酒窖(如图)乔装打扮之后上街。传统上只有男性装鬼,现在男女都可以了。
Manuel Blötzer
Image caption 这个面具匠人在村民酒窖准备自己的鬼怪狂欢节行头。这里就像一个公共库房,不但有几十套面具和动物皮毛套装,还有几箱啤酒和一套音响设备。
雪中鬼怪 Image copyright Lötschental tourism
Image caption 拖到脚面的粗麻布长裤,罩住脑袋和双肩的头套,还有面具。装扮停当后,一个鬼魅就可以上街了。
鬼怪上街 Image copyright Lötschental tourism
Image caption 夜晚,村里静悄悄,只有“鬼魅”在街头游荡。它们也许会去吓唬游客,制造一些动静,但主要目的是寻开心找乐子,顺便也为当地独特民俗的传承做了自己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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