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自信满满 “小巴黎”重显昔日风姿

Image caption 阿比让,和平让她恢复昔日风华

落魄时,强作欢颜绝不露囧。强势了,重显优雅自信、美丽容颜。但是,稳定给阿比让带来的发展红利是人人有份吗?10年前曾经派驻科特迪瓦的BBC记者科帕纳尔最近重返故地感受变迁。

阿比让永远有魅力,就连10年前我派驻这里、科特迪瓦内战打到如火如荼期间也一样。

高大挺拔的棕榈树、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交织在一起,动人之处难以言表。霓虹灯光洒落泻湖水面,粼粼波光,如同一个个诱人的承诺。再迂腐、平常的心,恐怕都会被撩起唱歌的念头。

曾经有人把阿比让的景观和曼哈顿媲美,和其他许多讲法语非洲地区的城市一样,阿比让也被比作“小巴黎”。

从科特迪瓦国内到整个西部非洲,长期以来,阿比让一直如磁石一般吸引着投机的、做梦的、想闯出一份好生活的人。就连最糟糕的那些年月:枪声回荡在总统府四周,汽车燃烧的浓烟笼罩天际线,阿比让仍然强作欢颜,就好像突然破了产的影星,绝对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落魄之囧。

Image caption 科特迪瓦是世界主要可可出产国之一

那些混乱的年月已经过去了,至少目前如此。取而代之的是经济突飞猛进。科特迪瓦和平已经持续五年,GDP以年均9%的速度递增。

投资基金的高管们凑在一起,交流阿比让给非洲大陆带来的新机会。从中,你听得到科特迪瓦的经济自信。

商贸区的高档餐馆里,既有鳄鱼生鱼片、又有最鲜最嫩的牛排,当然,吃是要付出一定价钱的。从中,你尝得到科特迪瓦的经济活力。

“象牙酒店”曾经是衰败的象征,现在全盘整容。泻湖上悬起一条崭新的高标准收费高架路。从中,你看得到科特迪瓦旧貌新颜。

在一座更古老的桥上,我找到了阿比让变化最为显著的一个例子。10年前,夜幕降临时,士兵会在桥上建起路障。这些穿制服的军人会找司机要“茶钱”,一美元左右的贿赂。路障好像非正规的收费站,“值班”的靠吓人让过客留下买路钱。

Image caption 新建的大桥缓解了交通拥堵

记得那时,我曾想算出到底多少美元流入了军人的腰包。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要想拆除这类路障肯定毫无可能。谁敢动手呢?这一点我还真是想错了。现在桥上没有路障了,车流畅快通过。

经济增长是政治稳定的一个直接结果。现任总统有国内两大政党和大多数其他国家的支持。反对党软弱无力,且内部分裂。

我看到过几十人聚集在一起抗议新宪法公投。他们举着横幅,表示厌烦了ADO—科特迪瓦总统阿拉萨内·德拉马纳·瓦塔拉(Alasanne Dramane Ouattara)名字的首字母缩写。一名示威者又抱怨瓦塔拉是外国人。这句话是危机年代流传下来的仇视外国人心态的直接表现。当时,瓦塔拉被排除在政治圈外,对手说他不是百分百的科特迪瓦人。

后来,警察用催泪弹驱散人群。但是,示威者寥寥无几,看上去真不值得防暴警察浪费时间。

公投结果支持新宪法的一方大获全胜。不过许多人怀疑官方公布的42%以上的投票率掺水。

Image caption 瓦塔拉总统执政期间,国内经济长足发展

连续两次大选获胜,科特迪瓦总统的政治主导地位是货真价实的,同时这也得到国家机器的大力支持。官方电视台新闻节目的大部分都用来宣传总统的活动,尽管瓦塔拉是反对派的时候曾经强烈抗议这类一面倒的新闻。

瓦塔拉总统还想让两家最大的政党合并,这看上去像是朝着1960年独立以来持续好几十年的一党统治倒退一步。

也许更加严重的是,瓦塔拉的一些做法被指是“成者王侯”。前总统洛朗·巴博拒绝接受大选结果时,瓦塔拉在军界的盟友把他推上了权力宝座,现在,这些人并没有对他们在冲突期间犯下的罪行负责。与此同时,巴博在国际刑事法院接受审判。

瓦塔拉的支持者坚持说,国家稳定、经济高速发展。但是,绝大多数投资都集中流入阿比让,这让科特迪瓦其他地区的许多人非常不满。

在别的大城市也很容易看到这种情绪。公投那天,我在阿波波(Abobo)附近转了转。阿波波离阿比让不远,是个穷地方,战争年代曾经几乎无条件地支持瓦塔拉。现在这里的公路仍然坑坑洼洼,垃圾成山。我看到一群小伙子在大街上拿个破橡胶球当足球踢。

Image caption 阿比让重新成为西非最时尚的大都市之一

瓦塔拉领导的政党的一名地方小官把我带到一边儿抱怨,“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没有安全秩序,肮脏,混乱。管事的人应该下台。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真是耻辱。”

他并没有批评瓦塔拉总统,但他确实不懂,为什么他们对总统的忠诚没有得到回报。

混乱结束了,科特迪瓦很可能取得更大的发展。但是,只有每个人都觉得都有份儿,这个国家肯定才能真正腾飞吧。

欢迎使用下表发来您的对这篇报道有任何意见或感想:

Your contact details
Disclaimer

更多有关此项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