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癌医生患上乳癌 她向粉丝分享抗癌悲欢时刻

Liz O'Riordan Image copyright Alex Kilbee

“像许多女性一样,我之前没有检查我的乳房。我想,这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是乳腺癌外科医生。”

在被诊断罹患乳腺癌之后,丽兹·奥瑞尔登(Liz O'Riordan)最终不得不放弃她已经从事了20年的工作。2015年,在40岁时她进行了乳房切除术,去年5月又复发。

奥瑞尔登博士此前认为自己至少还能再做20年外科医生,但现在的事实是,她只能再工作两年。第二轮放射治疗使她的肩部活动困难,导致她做出“情感上很不容易”的决定:离开医生这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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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奥瑞尔登医生目前是志愿者,为罹癌者提供专业建议

在这次诊断前,奥瑞尔登医生身上发现了肿块,但被证实只是囊肿,而6个月前的乳房X光检查亦显示乳房健康。但另一个肿块却开始有变化。她母亲催促她去作乳房扫描。住在萨福克郡(Suffolk)伯里·圣埃德蒙兹 (Bury St Edmunds)附近的奥瑞尔登看了扫描结果之后,立即做出了判断。

“大多数患者得到的讯息都是一个接一个。当我看到扫描,我立马明白我需要进行乳房切除术,我明白我可能需要化疗,因为我还年轻,而且我精确预测了我10年内的生存机率。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完成的。”

现年43岁的奥瑞尔登医生说,没有多少医生能够患上他们主治的疾病;当然,在伊普斯威奇医院( Ipswich Hospital )她的同事中也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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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奥瑞尔登医生与她的先生

起初她感到恐惧,她心中浮现几个问题:“我能向丈夫和父母分享到什么程度?我继续当一名癌症外科医生的可能性有多大?我是不是只能成为一名病人?” 虽然她知道身体怎么了,但当时她尚未体验过,真患有这种疾病是什么“感觉”。

“我只知道怎么‘告诉’别人患有乳腺癌是什么感觉。”

“我却不知道必须挺起上唇,抹掉眼泪,离开诊所,穿过候诊室和医院走廊到达停车场后开始嚎叫是什么感觉。”

在与丈夫德莫特(Dermot)讨论之后,她决定向1500名推特粉丝告知自己的病情。这些粉丝是她通过烘焙、铁人三项的爱好以及在行医过程中结识的。

她说社交媒体最终成为她的生命线,她获得了大量支持。

“是患者告诉我如何应对。”

“当你为类固醇副作用所苦时,总会有人在凌晨三点还醒着与你交谈。” 社交媒体还让她与患有癌症的其他医疗专业人士保持联系,此后她成立了WhatsApp小组,让患有疾病的医务人员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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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奥瑞尔登医生2015年被确诊罹患癌症。

第一次癌症治疗后,奥瑞尔登医生回到工作岗位上。她说自己当时没意识到这将是“情感上的一大挑战”。她说,身为癌症病人,她起初认为她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帮助病患。“但这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

“当你告诉这些女人坏消息,亦即她们癌症确诊时,真的很难。但因为我也是病人,我也在重新经历听到坏消息的感受。我仿佛可以看到当时自己和丈夫听到消息精神崩溃的样子。”

“你好渴望能与有共同经历的人联系,但我不能,因为她们是我的病人。” 她补充说:“乳房切除术后,身体疼痛常突然出现 。我非常清楚我的手术可能会给病人将来的痛苦,我不想这样做,这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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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奥瑞尔登花了20年在医学专业

她说自己也在努力参加每周一次的诊断会议。

“我第一次回来工作遇到的第一个病人基本上患了与我相同的癌症。她年龄与我相同,癌肿瘤与我的只差了一毫米:她是诊断书上的另个我。同事听到后都说这真的很糟糕。”

2018年,奥瑞尔登接受移除人工乳房手术时发现,癌细胞又出现在同一个腋下部位。人工乳房给她带来了严重的病痛。

因此,奥瑞尔登对同一部位进行了第二次放射治疗。“这是很少见的事,”她被警告说,之后她可能无法正常移动她的手臂,但如果她不接受手术,那么前景就堪虑。结果是更多的疤痕,纤维化和软组织的束缚,这确实减少了她肩膀能运作的范围,并且意味着她的手臂力量减弱许多。

她说自己的雇主尽力帮助她重拾旧业。“我做了强化的物理治疗,我还见了一位整形外科医生 。”“我花了整整20年的生命拿到博士学位,通过医生考试和课程之后成为专家,然而却我不能再从事我深爱的工作了。”

“我的日常生活还可以运作,但再去动手术就有风险。”她说。

目前为止,奥瑞尔登医生也感到心理上需要“无癌症时间”,特别是考虑到在复发之前的心情是创伤性的。此外,现在癌症再次复发的风险比以前更高,并有可能再次出现在身体其他部位。因此大约四个月后,她决定结束外科医生生涯。

“这真是苦乐参半,实在很难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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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7年她继续参加铁人三项比赛。

奥瑞尔登现在为帮助罹癌患者重返工作岗位提供咨询。她的丈夫是一名外科医生,她表示自己很“幸运”,因而能够负担得起从事无薪资报酬的工作。

她最近开始志愿担任“与癌共舞”机构(Working with Cancer)的社会企业大使,后者在她第一次接受癌症治疗后,2017年决定重返工作岗位时,就她的就业权利提供咨询。医院告知她,预计让她4周内分阶段复职。

“我仍然疲惫不堪,试图让大脑重新开始动起来。”奥瑞尔登博士说。

“我当时不知道,如果患有癌症,根据英国《平等法》,在法律上就是残障人士,雇主必须提供合理的配合以帮助你重返工作岗位。”

“许多患者迫切希望很快重拾生命与生活步骤,但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却不容易。而且,许多雇主还不知道如何帮助癌症患者,也不知道哪些做法是好的。”

奥瑞尔登博士说,“与癌共舞”的多数咨询教练都曾罹癌。“他们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相关权益的讨论之外,他们还准备告诉员工和雇主关于“情感”上如何与罹癌员工共事。

因为化疗,奥瑞尔登的头发变得短而且卷曲。她的咨询师问过她:“当人们认不出你时,你会怎么反应?” 她当时心中驳回了这问题,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和她谈话的同事确实没有认出她是谁。

在“与癌共舞”的经历为她未来如何避免尴尬提供了准备。回来上班前,她给她的经理寄了封电邮,解释说她很高兴与同事讨论她的病情,但不是在工作时间。

“你有权要求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他们不能解雇你,因为那将是歧视。”这位前外科医生表示,她作为大使的工作帮助她重新找回了成就感。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我每年要帮助70名患有乳腺癌的女人。”

“但通过我的书,博客,谈话和成为‘与癌共舞’大使,我可以帮助成千上万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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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奥瑞尔登博士:情感上的支持是癌症照护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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