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原创:穿过子午线(31)

《留学生原创室》是BBC英伦网为喜爱写作的海外学子开设的栏目。远离故土家人、独自一人飘泊在外的留学生有各自的辛酸故事,甘苦经历。希望这片《原创》天地能够让留学生用文字和想象记载下那些甜酸苦辣事。下文是Vick的连载小说《穿过子午线》- 编者

伦敦

生命能够承受的痛

我们触摸着的伤疤,记起了受过的痛,如能会心微笑,依然幸福不是么。 至少,生命里,所有已经结成伤疤的疼痛, 都是能承受的,后来,又何必在意,又何必心痛呢。

当莫少豪和若琳赶到医院,已经无法从浩的脸容中感受到刚发生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推开医院淡蓝色的病房门,迎来的竟然是浩的笑脸。

“莫少! Hey man, 你来啦。 ”浩估计是由于麻醉剂的关系有点精神兴奋,说话的声音也仿佛比平时要嘹亮。

“你......没事吧。”莫少有点被吓到,虽然他是不希望浩会有什么严重的意外,但如此轻松的气氛,未免和莫少一路上想象的要不同。

“没事,只是左腿断了,医生说要半年就好了。”

“什么?腿断了? 这叫没事?”莫少诧异地看着浩,上官就坐在浩的病床边,没有半点表情,估计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到魂飞了。“上官!上官!”莫少对上官叫了两声,才见她有反应。

“啊?”

“你没事吧。”

“哦,没事,就擦伤了一点。”上官说着,摸了摸左手上绷带包扎好的伤口。

“你说,浩他是真的没事吧,怎么感觉脑袋被挤了。”

“谁脑袋被挤了。你吧。”浩声音依然响亮。

“谢谢你, 要不是你推开了我,说不定我不只是断腿而已。”上官看着浩,眼睛红了起来。

“好了啦,没事,医生都说了,只要好好调养,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可是,那还是会有道疤痕的。”

“哈哈哈,这算什么,男人就是要这样才帅。” 浩笑着说,“倒是你,要好保重身体了,要不然你那个......”浩似乎意识到自己将要冲口而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你那个什么?”莫少精神依然紧张,认真听着浩说的每一个字。

“没什么,没什么。”上官雨馨马上回答道,这却更让人感觉到她在隐瞒什么。

“好了,都好了。”病房的门被打开,是苏颖“入院手续都办好了。” 苏颖走了进来,除了头发有点凌乱,还有那通红的眼睛。明显她是刚哭过。她走进来时依然显得十分紧张,甚至没有意识到莫少和若琳的存在,直步走到浩面前,递给他一张纸。“这是你的入院回执,我会尽快安排你回国,医生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你就可以坐轮椅出院了。”苏颖扭过头看着上官,继续用急促的语气说。“还有你,医生说虽然现在诊断你的胎没有事,可是你最好还是定期再来检查,以免有什么意外。”

“你说什么?”莫少也听到苏颖的话。这时苏颖才发觉他的存在。

“你说什么胎,她?”莫少指着上官。“你说她,有了小孩?”

“恩....正确来说,是医生说的,不是我。”

莫少接着死盯着上官,一动不动,明显是在等待上官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上官似乎没法解释这一切,她站了起来,眼睛终于流出了眼泪,接着跑出了病房。

莫少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或许是在思考,或许是愤怒,又或许只是一片空白。

医院的长凳上,一个女孩低头看着地上刚被洗涤过的花草,她在流泪。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降临在她身上,一个让她无法承受的生命付托在她身上,一切都让她感到恐惧。 刚绵绵的细雨已经被柔和的阳光代替散落到人间,但上官依然感到寒冷。

上官的身边坐下来一个人,她抬头看了看,是自己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还没有结婚。”莫少豪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我知道。”

“那男人是谁?”

“可能,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莫少正眼看着上官,丝毫没有要转移的意思。

“应该是小力的。” 上官又低下头。

“小力?李小力? 怎么会!你还跟他有联系? 那时候我们办派对出现毒品交易就是他搞的鬼你不知道么? 之后我就和他断交了啊!你怎么!”

“我也不知道,就在两个月前,我在一个Club Party里面碰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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