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日记》:巴黎人冷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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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陈杨扬

巴黎人是冷漠的吗?

一、从伦敦搭欧洲之星到巴黎不过两个多小时。初到巴黎,英国手机的信号出了问题,只能打电话,没法上网。我着急要去见一位朋友,两人之前只靠网络联系,也忘了留电话。我怕让她等,可是信号一点也不帮忙,只能干着急。

想到巴黎当是遍地咖啡馆,于是往十字路口跑,所幸看到斜对面有一间咖啡馆。我急急忙忙地跑进去,人家问我要点什么,我语无伦次,说能让我看看菜单吗。我不知道法国人只拿菜单点菜,一般直接叫饮品。老板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身旁站着一位在结账的老人,留着白花花的胡子。他用中文对我说:“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间。”冲我笑了笑。

二、美丽,对,她的名字就叫美丽。美丽是在法国出生的华人女孩,和我一般大。她在上海学中文时,我们认识。四年前,美丽全家从法国西北部的城市南特搬来了巴黎,美丽也就成了一个巴黎人。她的红唇和细细的眼线,透露出巴黎女孩的时尚气息。

美丽开着车带我在巴黎转。我们去玛黑区逛,路过一家甜品店。“这是我在巴黎吃过的最好吃的甜品店!”美丽兴奋不已地对我说道。我们俩看到甜品眼睛都放光了。我要了一个奶酪蛋糕,美丽一边在掰指头,一边算家里今晚有几个人。

她选了十来样甜品,每人一份。鲜红欲滴的覆盆子、草莓和蓝莓一同点缀在顶上的奶油蛋糕、周身暗黄色的太妃蛋糕……真是羡慕美丽的家人,总是被惦记着。我们在商场里看到童装,她拿在手上琢磨大小,一边说:“这件给我妹妹肯定很好看。

看到小孩的衣服,总想到她。每次买回去都要被我妈骂,说她的衣服比我们的多了。”美丽笑嘻嘻地和我讲。美丽的美,是她待人的温善,不张扬,如淙淙流水静静流淌。

蛋糕被装在一个大纸盒里,满满的,都是爱。

三、我买了票,一心盘算着在大皇宫(Grand Palais)惬意地看展览。但是,我眼前没有画,没有展品,只有一个大冰场,和一群穿着溜冰鞋穿梭自如的人们。天哪,我进错地方了。这就是偷懒不差单词的后果。票都买了,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

穿好溜冰鞋,我把着栏杆,慢慢地往前挪。从来没有进过滑冰场,这下可如何是好?旁边有一个女孩正好在休息,我问她怎么能开始滑、怎么能停下来。她的同伴是个高高的法国男孩,正好和女友滑完一圈回来,友善地向我示范了滑冰的姿势。我看了个大概,谢谢他们,打算自己练习。

我壮着胆试了几下,险些摔倒,沮丧地想只能把着栏杆欣赏别人滑冰了。这时,女孩和同伴滑到我身边,跟我说:我们可以带你滑。男孩让女孩拉着我的一只手,自己拉着我的另一只手,两人带我绕着冰场滑。我尽管前俯后仰,但仍情不自禁地为这冰上的体验感到惊喜。

女孩叫安,男孩叫基兰,都是大学生。和他们同行的还有基兰的女友波莉、他们的初中同学嘉蜜尔。他们耐心地听我用法文讲自己怎么来冰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去吃午饭。我欣然同行。

他们带我去了一间法国餐厅,告诉我这间餐厅最出名的是法国的Flam,一种类似披萨的食物,但薄许多。整顿饭,基兰和安不停地打闹,没完没了地斗嘴。基兰问我,中文里的“笨蛋”怎么说,刚学会,想对安开口,没想到安抢先一步抛来一个标准有力的“笨蛋”。我们轰然大笑。

巴黎人是冷漠的吗?我想我有新的答案。

(责编:欧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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